朱敦儒《感皇恩·一個小園兒》譯文及鑑賞

朱敦儒《感皇恩·一個小園兒》譯文及鑑賞

  《感皇恩·一個小園兒》

  宋代:朱敦儒

  一個小園兒,兩三畝地。花竹隨宜旋裝綴。槿籬茅舍,便有山家風味。等閒池上飲,林間醉。

  都為自家,胸中無事。風景爭來趁遊戲。稱心如意,剩活人間幾歲。洞天誰道在、塵寰外。

  《感皇恩·一個小園兒》譯文

  一個兩三畝地的小園兒,隨方位地勢之所宜,隨品種配搭之所宜,栽花種竹,點綴園子。槿樹籬笆茅草房屋,便有了山家的風味。栽花藝竹之餘,詞人小具杯盤,徐圖一醉。

  總卻世事營營,胸中沒有半點掛慮,自然容易心與景浹,感受到外間景物欣然自得,好象都爭先恐後來取悅於人似的。稱心如意的度過餘日無多的暮景。在這個人間洞天裡度此餘年,就好像塵世之外。

  《感皇恩·一個小園兒》註釋

  感皇恩:唐教坊曲名。雙調六十七字,前後段各七句,四仄韻。

  隨宜:按方位地勢安排:旋:很快。

  槿籬:槿:槿樹。以槿樹枝做成的籬笆。

  趁遊戲:趁機遊戲人間取悅人們。

  洞天:教用以稱神仙所居的洞府。塵寰(huán):猶塵世。

  《感皇恩·一個小園兒》賞析

  “一個小園兒。兩三畝地。”開篇引領全詞,似兒歌、童謠般淺顯明瞭,讀來輕鬆親切。一個小園子,兩三畝地,詞人如話家常一般談論自己的生活,透露出一絲清心寡慾和知足常樂的坦然。

  “花竹隨宜旋裝綴。槿籬茅舍,便有山家風味。”這三句在內容是對上句的承接,詞人在自己的一畝三分地裡種上鮮花和竹子,儼然一派園林之風,他又在園子周圍插上一圈整齊的籬笆,再加上一間茅草屋,帶著幾許山裡人家的味道。

  詞人用詞匠心獨運,整個上闋既沒有用任何優美的`詞藻加以修飾,也沒有用一字一詞來形容自己的喜怒哀樂。這些平實自然的詞語,烘托出一種遠離世俗喧囂的隱逸情感,一花、一竹、一籬、一舍,勾勒出一幅城郭依山欒、茅舍傍流水的田園畫,令人心旌盪漾。

  “等閒池上飲,林間醉”,這正是詞人日常生活的寫照,每日暢遊在自己的小園子裡,品品躬耕之樂,不為紅塵世事勞心傷神,閒來無事的時候在池邊飲上幾杯美酒,醉於形更醉於心。這幾句簡單的景物描寫裡糅進點點敘事,更突出詞人閒適從容的人生追求和處世態度。

  “都為自家,胸中無事。風景爭來趁遊戲”,詞人仍然沿用上闋慣用的筆法進行描摹,在靜謐恬靜的山林裡每日圍繞自己過活,心中沒有任何牽掛,迷人的風景也爭先恐後地映入眼簾。詞人拋去周遭龐雜的汙穢和雜念,只管循跡山林,沉醉於山水,感受心靈與大自然的契合。

  這首詞以通俗易懂、簡單明瞭為特色,“稱心如意,剩活人間幾歲”,道出人生在世,屈指可數,莫要虛度光陰,要及時行樂做自己想做的事、過想過的生活。此外這兩句還透露出一絲哀婉悲慼和幾許慨嘆光陰如梭的無奈之情。

  詞人在下句為如何度過餘生作出了回答:“洞天誰道在、塵寰外。”人生過半,剩下的每寸光陰,詞人都打算在這至真、至善、至美的人間“洞天”度過,怡然自得、自娛自樂的滿足感躍然紙上。此句原本的語序應是“誰道洞天在塵寰外”,此處巧用倒裝,使全詞韻腳押韻,格律一致,整體讀起來有一種流暢的韻律美。全詞從頭到尾宏觀抒情,微觀落筆,詞人對山水的眷戀溢於言表。詞中的一字一句淡雅溫馨,洋溢著超然和閒適,讓人體味到心平氣和的同時,也憧憬起那生機勃勃的山林生活。

  《感皇恩·一個小園兒》創作背景

  宋高宗紹興十六年(1146),朱敦儒被劾罷職,提舉台州(今浙江臨海)崇道觀。十幾年十月詔許致仕,次年仍居臨海,不久退隱嘉禾(今浙江嘉興)巖壑,這首詞可能與《感皇恩·早起未梳頭》同時作於退居嘉禾之後不久,寫作者歸隱後閒淡愉悅的田園生活。

  《感皇恩·一個小園兒》作者介紹

  朱敦儒 (1081—1159),字希真,洛陽人。歷兵部郎中、臨安府通判、秘書郎、都官員外郎、兩浙東路提點刑獄,致仕,居嘉禾。紹興二十九年(1159)卒。有詞三卷,名《樵歌》。朱敦儒獲得“詞俊”之名,與“詩俊”陳與義等並稱為“洛中八俊” (樓鑰《跋朱巖壑鶴賦及送閭丘使君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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