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感散文:荊棘,赴湯蹈火之愛

情感散文:荊棘,赴湯蹈火之愛

  看慣了春花秋月,聽慣了玄管笙歌;目睹了鮮花盛開絢爛,耳聞了風花雪月沉醉。愛情,好似一面錦繡,總是光鮮奪目;愛情,好似一曲悠揚,總是悅耳動聽。

  好似篤定,愛情,總是與花好月圓並論;愛情,好似總是與鮮花駑馬相提。那麼,說起愛情,無論誰人,可能都很難將荊棘與愛情聯絡在一起吧。

  然而,恰恰是,有一種愛情,與荊棘並生,有一種愛情與荊棘抗爭著妥協著。矛盾叢生之中,遍佈荊棘之中,掙扎與抗拒相系而並存。那樣的一種愛,到最後的最後,足可感天動地,也足可泣鬼神。

  翻開《詩經》一口氣下來,讀著這樣的詩句:南有喬木,不可休息。漢有遊女,不可求思。漢之廣矣,不可泳思。江之永矣,不可方思。翹翹錯薪,言刈其楚。之子于歸,言秣其馬。漢之廣矣,不可泳思。江之永矣,不可方思。翹翹錯薪,言刈其蔞。之子于歸。言秣其駒。漢之廣矣,不可泳思。江之永矣,不可方思。

  翹翹錯薪,言刈其楚,其中的“楚”,就是我們時常在山間荒地裡見到的糾纏一叢叢的尖刺滿身的荊棘。雖然,南有喬木之柔美,依然會有,翹翹錯薪,言刈其楚中的荊棘叢生。

  愛情,當一份愛情來臨時,不僅看到鮮花盛開,光鮮燦然。更多的可能就是和所愛憐傾慕的人之間,阻隔著千山萬水,道阻且長。而且,更是難以預料的,去追尋去尋覓的路上,天空又會有如何的密佈烏雲,路途上又何等的鋪滿著荊棘遍佈,該怎麼辦呢?又該何去何從呢?

  是踏過這片荊棘林,沐雨櫛風,克服所有艱難,歷盡千辛萬苦。遊過眼前滔滔的江面,踏過眼下遍佈荊棘,到遊弋著最愛的她的影子,飄蕩著她的聲音的對岸去。與之相牽相陪伴?與之偕老。還是就此止步,就此回頭。從此,只好遙遙相望,望愛興嘆呢?

  直到,落花流水愛已去,才恨不相逢未嫁時;直到,嫁為她人妻,綠葉成蔭子滿枝;直到垂暮人衰紅顏老,縱然再次相見,欲說愛,又礙著滿頭的白髮。

  其實,就世間真愛相遇的樣子,上古的愛情故事和今朝的愛情故事裡,拉開序幕的前奏,都是如此的雷同與驚人的相似。無論愛情以何種姿態展現,最終的期望與結局,可能留給人的大多都有些缺憾與更多的嚮往。

  可見,愛這一個字,其中琴瑟如何和絃?其中的心跳怎樣同步?動人處好似並不在結果,而更多的,在愛時的恍惚、徘徊、思念、痛苦、幸福感、歡暢和相視時,那瞬間,迸發出的光芒,足可輝映一生的逶迤路途;那追逐時的過程,足可現出舍我的深藏永恆的那一束不顧一切的激情盪漾的光芒裡。

  那一瞬間一剎那,激發出的熱情,足可消融冰山雪地;那赴湯蹈火的愛,那熱力四射處經久不息的炙熱情愛的一江春水的活力,足可融化千里冰封萬里雪飄的千年極寒。

  無論童話還是傳說,無論故事還是現實。愛情,這千古詠唱的主題,其間的辛酸苦辣,其間的九曲迴腸,都掩在滔滔江水大江東去,都寫意在人生路途,低迴淺唱。就如梅花不奈嚴寒冷徹骨,哪得梅花撲鼻香?

  想想,當一份愛擺在你的面前時,當一份愛降臨到你身邊時。你所要見到的伊人,卻在水一方,迷離的悽美,路途的遙遠,中間不僅隔著萬水千山,更多的是遍佈荊棘,險阻重重。你又將怎樣呢?是勇敢追足,還是望而卻步?是一往直前,還是踟躕不前?

  面對一份真愛情,可能會有那麼多的困苦與磨難,可能會有那麼多的艱辛與阻擾。也因此,會不由得就想到那些面對著荊棘遍佈條條阻隔時,相愛的一對錶現出的勇敢與赴湯蹈火之精神。

  從古到今,愛情的許多不甘與難解,演繹到最後,無非令人扼腕嘆息的就是愛情的悲劇。最經典的可能就是梁祝之愛了,三年共讀,心心相印的一對痴男痴女,卻生生的被迫分開。

  眼望著重重艱難險阻,表現出來的就是勇敢無畏,雙雙化蝶也要相廝守相愛戀在一起。愛情面前,哪怕是飛蛾撲火,哪怕是粉身碎骨,不怕,不猶豫,不後退。

  日落孤煙,滄海桑田。翻開塵封陳舊的故事,儘管那故事的扉頁發黃,那些感人的情節依然泛著幽綠,滴滴點點滲透在人們心中的是感動,是震撼。

  許仙白娘子,早已是家喻戶曉,為愛為情,那白素貞寧願荒廢了千年的修行,脫去蛇皮,換成人形。寧願失去法力,寧願放棄成仙的機遇,也要來到許仙的身邊,做一位凡間平常女子。在這中間,要吃多少苦,要受多少磨難,要披荊斬棘幾多,才能過得到愛情的夢想成真。

  司馬相如與卓文君的愛情故事,也曾感動過多少痴男女,看看這位美麗可人兒的小姐,那書上是這樣說的:“眉色遠望如山,臉際常若芙蓉,皮膚柔滑如脂”,更兼她善琴,文采亦非凡。就是這樣一位如此端莊乖巧的大家閨秀。當愛情將臨時,面對著阻礙重重,面對著荊棘叢生的愛情路途。沒有退縮,沒有猶豫,更沒有嚇倒。而是,不去再顧忌什麼了,跟上心愛之人,她生生的私奔了。

  再有王寶釧,她生平就是顯赫人家的千金大小姐。一日,她在繡樓上拋繡球擇婿。誰料想,結果拋中了寒酸平窮的薛平貴。最是讓人想不到的是這千金小姐卻是最有情有意的。她衝破道道險阻,踏平遍地荊棘也要與薛平貴在一起。於是,三擊掌斷了親情,苦守寒窯十八載,留下了一曲愛之絕唱。

  是啊,當愛情受到阻止,當愛情充滿了荊棘坎坷,相愛的人兒,沒有退縮,沒有迴避。而是,大膽去應對,對自己說,對世界說:我就要這份愛,要定了,我不怕,什麼也不怕,就算是跟上他會受苦會受盡磨難受盡淒寒,又有什麼呢,我不怕我絕不退怯半步。

  面對著一切外來阻力與未知的將來還有很多的不確定,愛著的兩個人的回答是斬釘截鐵的:我願意,我就是願意。

  怎麼樣呢?有錢難買我願意,相愛著的兩個人,回斬釘截鐵的回答:我就是這樣認定了,我就是這樣吃了秤砣鐵了心了。愛誰誰,愛怎麼樣怎麼樣,所有的一切置之度外,天塌下來,怎樣?地陷下去,又如何?為愛,我就是義無反顧,就算是死了又死,就算是萬劫不復,也心甘情願。就算是受盡困苦與磨難,我也沒有一絲絲後悔之意。

  如果說這愛情世界,永遠都是一片廣闊無際的平原,愛情的海上,永遠風平浪靜。那麼人心上的情感也就不會有什麼糾葛上的變化,情愛也就不再那麼的珍貴與難得了。或許一切社會關係中,血弩,死靈,權謀,慾望,也就不會再刺激人去無盡的解剖自己存在的使命了;也就不會再激發人們去無怨無悔的追求愛情的真諦了。

  小橋流水人家,山高水遠情長。花謝水流紅,有情人終成眷屬。有時候,想著這樣的話,就會忍不住的在心裡升起一種人生的薄涼與珍惜來。

  這種薄涼,近似於淒涼,是我們在荊棘雨露裡必然的.將化成灰去,是我們必須要面對生與死的拷問與現實樊籬。是我們必須要去爭取,要去完成的一種使命之感。

  不禁想起當代版的愛情天梯,說的是在上世紀50年代,20歲的重慶江津中山古鎮農家青年劉國江愛上了大他10歲的俏寡婦徐朝清。

  這樣的愛情,這樣的結合,世俗的眼裡,無法相容。如此的愛情,要想走到一起,可謂是猶如蜀道之難難於上青天。然而,為了這份愛,為了這份情,他們勇敢的行動了。為了躲避世人的流言,為了永生永世在一起,他們攜手私奔至深山老林。

  愛情的力量是何等偉大,想也想象不到,為讓妻子出行安全,劉國江一輩子都忙著在懸崖峭壁上鑿石梯通向外界,他竟然鑿出6208級石階,這就是被稱為“愛情天梯”的石梯。

  愛情,天梯之愛,足以稱為荊棘之愛。是在遍佈荊棘中走出的愛,是在艱難困苦中披肝瀝膽之愛。這種愛足以返璞歸真,淳樸而真實,厚重而珍貴。

  荊棘,原本長在自然裡,其實是兩種不同的植物。荊指牡荊,是古時刑杖犯人的工具,犯了戒律,受楚之刑,就是讓癲狂放縱一瞬的人,會忽然想到還有長久痛楚的約束,會收斂,會不再放縱自己。古代已婚婦女的頭上,常有金玉荊叉的頭飾,又是在昭示著什麼呢?在夫妻間“拙荊”這樣雅緻的稱謂當中,又是否可以如此斷定,是在不斷的滲透著封建社會對女人的種種約束呢?

  而棘是一種庭院裡常做院圍的植物,斜刺暗生,給人一種很是扎手與無從下手之感。是自我保護還是看家護院,你無法弄明白其中隱藏在暗裡的心機與縝密心思。然,足以隱含著需要建立起來的一種共同遵守的規矩。

  恰恰是,於世間,荊和棘在自然裡常常糾合在一起生長,常讓我們在“披荊斬棘”中去感知它們對我們期望的阻隔,並證明著它們在自然裡冷硬旺盛的存在。而因此,讓最美麗的愛情愈加美麗奪目,讓最珍貴的愛情愈加珍貴難得。

  荊棘之愛,是義無反顧,赴湯蹈火之愛。是在荊棘冷漠猙獰的另一面,是要有足夠的勇氣與堅定執著的信心,是要透過艱難險阻,經過烈火嚴寒鞭擊酷烤後,一定會贏得一束微笑的柔和了愛情厚愛的饋贈的情愛之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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