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調歌頭·安石在東海古詩翻譯賞析

水調歌頭·安石在東海古詩翻譯賞析

  《水調歌頭·安石在東海》作者為宋朝詩人蘇軾。其古詩全文如下:

  安石在東海,從事鬢驚秋。中年親友難別,絲竹緩離愁。一旦功成名遂,準擬東還海道,扶病入西州。雅志困軒冕,遺恨寄滄洲。

  歲雲暮,須早計,要褐裘。故鄉歸去千里,佳處輒遲留。我醉歌時君和,醉倒須君扶我,惟酒可忘憂。一任劉玄德,相對臥高樓。

  【前言】

  蘇軾、蘇轍兄弟分別七年後相聚的時候,蘇軾為了開解蘇轍,作《水調歌頭 安石在東海》,表達自己決不會熱衷於仕途不知進退,展望的未來情景就是待二人退休後,過上悠閒隱居生活。

  【註釋】

  去歲:去年。

  東武:西漢初年置縣,始稱東武,隋代改稱諸城,宋、金、元屬密州。明、清稱諸城。建國後設諸城縣,1987年撤縣建市。

  子由:蘇轍(1039-1112) 字子由,漢族,眉州眉山(今屬四川)人。嘉佑二年(1057)與其兄蘇軾同登進士科。神宗朝,為制置三司條例司屬官。因反對王安石變法,出為河南推官。哲宗時,召為秘書省校書郎。元佑元年為右司諫,歷官御史中丞、尚書右丞、門下侍郎因事忤哲宗及元豐諸臣,出知汝州、再謫雷州安置,移循州。徽宗立,徙永州、嶽州復太中大夫,又降居許州,致仕。自號潁濱遺老。卒,諡文定。唐宋八大家之一,與父洵、兄軾齊名,合稱三蘇。

  水調歌頭,詞牌名,又名“元會曲”、“凱歌”、“臺城遊”等。上下闋,九十五字,平韻(宋代也有押仄韻的)。相傳隋煬帝開汴河時曾制《水調歌》,唐人演為大麴。大麴有散序、中序、入破三部分,“歌頭”當為中序的第一章。雙調九十四字至九十七字,前後片各四平韻。宋人於前後片中的各兩個六字句,多夾葉仄韻。也有平仄互葉幾乎句句押韻的,共八體。

  安石:謝安(320年-385年),字安石,號東山,東晉政治家,軍事家,漢族,浙江紹興人,祖籍陳郡陽夏(今中國河南省太康)。歷任吳興太守、侍中兼吏部尚書兼中護軍、尚書僕射兼領吏部加後將軍、揚州刺史兼中書監兼錄尚書事、都督五州、幽州之燕國諸軍事兼假節、太保兼都督十五州軍事兼衛將軍等職,死後追封太傅兼廬陵郡公。世稱謝太傅、謝安石、謝相、謝公。

  絲竹:絃樂器與竹管樂器之總稱。亦泛指音樂。《禮記·樂記》:“德者,性之端也,樂者,德之華也,金石絲竹,樂之器也。”

  功成名遂:功績建立了,名聲也有了。 出處 《墨子·修身》:“功成名遂,名譽不可虛假。”

  西州:唐在今新疆境內所置三州之一。貞觀始置,天寶、至德時改名交河郡。領高昌、柳中、交河、蒲昌、天山五縣,治高昌(今新疆吐魯番東南高昌故城,即哈拉和卓古城)。寶應元年(762)後改高昌為前庭。

  軒冕:借指官位爵祿。《莊子·繕性》:“古之所謂得志者,非軒冕之謂也,謂其無以益其樂而已矣。”

  滄洲:濱水的地方。古時常用以稱隱士的居處。 三國 魏 阮籍 《為鄭衝勸晉王箋》:“然後臨滄洲而謝 支伯 ,登 箕山 以揖 許由 。”

  【翻譯】

  當年謝安隱居在東海,出仕做官鬢髮已霜秋,中年難與親友別,唯有絲竹緩離愁。一旦功成名就,準備返歸東海,誰料抱病入西州。做官困擾了隱居的雅志,遺恨寄託于田園山丘。

  既已年高衰朽,便當及早劃籌,要做百姓穿粗裘。返回故鄉遵迢千里,選取佳地長住久留。酒醉放歌君相和,醉倒在地君扶我,只有醉時忘憂愁。任憑劉備笑我無大志,我卻甘願身居平地,仰看他高臥百尺樓。

  【賞析】

  宋神宗熙寧十年(1077)八月,“相從彭門百餘日”的蘇轍打算離開徐州,赴南都(今河南商丘)留守籤判任,臨行前作《水調歌頭》詞告別。蘇軾“以其語過悲”,便寫下了這首和作,對其弟加以寬慰。

  上闋詠史,寫東晉謝安的經歷,意在“以不早退為戒”。發端明點“安石”,領起上半闋。詞人的寫作角度比較獨特,既不寫他經天緯地的才能,也不寫他建功立業的輝煌,而是寫他人生的另一側面。劈頭就寫謝安中年出仕的尷尬:他本來隱居會稽,踏上仕途時鬢髮已開始染上秋霜,令人吃驚。再寫人情的難堪:人到中年,與親友相別時覺得難捨難分,於是借音樂來抒寫離愁。而後突出他一向抱有的功成身退的心願: “一旦功成名遂,準擬東還海道”。語氣多麼肯定,多麼堅決,確實是對史書中所謂“安雖受朝寄,然東山之志始末不渝,每形於言色”(《晉書》)數語準確的表述。而結果卻是“扶病人西州”,這就反跌出困於軒冕不遂雅志的“遺恨”。這種“遺恨”,便是作者引出的鑑戒——“不早退”。詞中的“困軒冕”只是一個文雅的或婉轉的說法,實際上(至少在某種程度上)與貪戀功名富貴是聯絡在一起的。

  下闋述懷,設想早日“退而相從之樂”。換頭“歲雲暮”三字承上轉下,“歲暮”當指年華老大,“早計”是對“遺恨”而言,其內容便是“要褐裘”,亦即辭官歸隱,過平民生活。以下七句是由此產生的設想:在歸鄉的千里長途中,每逢山水名勝或有賢主、良朋接待之類好的去處,可以隨意逗留,盡情遊樂,不必如官場中人因王命在身而行道侷促,一層:我帶著醉意唱歌時你跟著唱和,我因醉酒倒下時你要攙扶我,——只有酒是可以使人忘懷得失的,二層:這樣,有雄心大志的人會瞧不起我們,那就悉聽尊便好了,我們只管走自己的.路,三層:這種種設想,情辭懇切,言由中發,有如駿馬駐坡,不可遏止,充分表現出詞人對辭官歸隱而享弟兄“相從之樂”的夙願。“我醉歌時君和,醉倒須君扶我”,極寫想象中“退而相從之樂”的情態,簡直是對二人的“合影”。篇末“一任劉玄德,相對臥高樓”兩句,反用典故,並非真要趨同胸無大志的庸人,而只是強調素願的堅定不移,這體現了用典的靈活性。

  同《南鄉子》(東武望餘杭)、《醉落魄》(分攜如昨)、《減字木蘭花》(賢哉令尹)等詞作一樣,這首詞著重表現了蘇軾前期思想的另一面,雖然“功成名遂”尚未實現,出仕思想仍佔上風,但在某種程度上徘徊於出處之間,卻是可以肯定的。早在嘉佑五年(1060)蘇氏弟兄寓居懷遠驛時,即有“夜雨對床”,“為閒居之樂”(蘇轍《逍遙堂會宿二首》引、《再祭亡兄端明文》等)的口頭約定,這一回正是對前約的重申,當然在很大程度上也是出於對其弟的安慰,詞中流露出深厚的兄弟之情。不過,他在詩詞中不斷表達的這種歸臥故山的雅志,最終還是沒有實現。蘇轍詞中的“但恐同王粲,相對永登樓”,倒成了他們此後生活的寫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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