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詩望月懷遠·張九齡

唐詩望月懷遠·張九齡

  《望月懷遠》由張九齡創作,被選入《唐詩三百首》。這首詩是望月懷思的名篇,寫景抒情並舉,情景交融。以下是小編分享的唐詩望月懷遠·張九齡,歡迎大家閱讀!

  唐詩望月懷遠·張九齡 篇1

  【原文】

  《望月懷遠》

  作者:張九齡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時。

  情人怨遙夜,竟夕起相思。

  滅燭憐光滿,披衣覺露滋。

  不堪盈手贈,還寢夢佳期。

  【註解】

  ⑴首二句:遼闊無邊的大海上升起一輪明月,使人想起了遠在天涯海角的親友,此時此刻也該是望著同一輪明月。謝莊《月賦》:“隔千里兮共明月”。

  ⑵情人:指親人。遙夜:長夜。怨遙夜:因離別而幽怨失眠,以至抱怨夜長。竟夕:終宵,即一整夜。

  ⑶憐:愛。滋:溼潤。憐光滿:愛惜滿屋的月光。這裡的滅燭憐光滿,很顯然根據上下文,這應該是個月明的時候,應該在農曆十五左右。此時月光敞亮,就是在現在今天,熄掉油燈仍然感受得到月光的霞美。當一個人靜靜的在屋子裡面享受月光,就有種“憐”的感覺,這只是一種發自內心的感受而已,讀詩讀人,應該理解當時詩人的心理才能讀懂詩詞。光滿自然就是月光照射充盈的樣子,滿描寫了一個狀態,應該是月光直射到屋內。

  ⑷末兩句:月光雖可愛,卻不能用手抓:送給遠方的親人,只好回屋睡覺,希望得個好夢。陸機《擬明月何皎皎》:“照之有餘輝,攬之不盈手。”盈手:雙手捧滿之意。盈:滿(指那種滿蕩蕩的充盈的狀態)。

  【韻譯】

  一輪皎潔的明月,從海上徐徐升起;和我一同仰望的,有遠在天涯的伊。

  有情人天各一方,同怨長夜之難捱;孤身徹夜不成眠,輾轉反側起相思。

  滅燭欣賞明月呵,清光淡淡瀉滿地;起身披衣去閒散,忽覺露珠侵人肌。

  月光雖美難採擷,送它給遠方親人;不如還家睡覺,或可夢見相會佳期。

  【翻譯】

  一輪明月從海上升起,這時,遠在天邊的親人和我同樣在望著月亮。親人怨恨夜太長了,在經過整整一夜後,思念之情變得更加強烈。熄滅了蠟燭,更覺得月色皎潔可愛,披衣走到屋外長久地望月,感到了深夜露水浸潤的涼意。月光雖然可愛,卻不能滿滿地捧在手裡把它送給遠方的親人,倒不如回去睡覺,在夢中與親人好好地相會。

  【評析】

  《望月懷遠》是作者在離鄉時,望月而思念遠方親人及妻子而寫的。

  古人對月,有著深厚的感情,聯想非常豐富。望月懷人,常常成為古詩詞中的題材,但像張九齡寫得如此幽清淡遠,深情綿邈,卻不多見。詩是透過主人公望月時思潮起伏的描寫,來表達詩人對遠方之人殷切懷念的情思。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時”二句寄景抒情,出句寫景,對句由景入情。詩人用樸實而自然的語言描繪出一幅畫面:一輪皎月從東海那邊冉冉升起,展現出一派無限廣闊壯麗的動人景象。正因明月深奧莫窺,遙遠難測,就自然而然地勾起了詩中人的不盡思念。他設想,遙隔天涯的遠人.此時可能也在對月相思吧。詩中人不說自己望月思念對方,而是設想對方在望月思念自己。構思奇巧,含蘊有致,生動地反襯出詩寄託的深遠。詩著一“生”字,極為生動,這同張若虛“海上明月同潮生”詩句中的“生”字,有著同工異曲之妙。“天涯共此時”句,是從謝莊《月賦》中“隔千里兮共明月”化出的。這兩句,由海上、明月、天涯構成雄渾闊大的意境。望月是實景,懷遠是設想,詩人巧妙地把寫景和抒情融合起來。寫出彼此共對皓月之境,又蘊含懷遠之情,也留下聯想和想象的空間。首聯擒題,以下諸句便由此生髮開去。更多唐詩欣賞敬請關注“習古堂國學網”的唐詩三百首欄目。

  “情人怨遙夜,竟夕起相思”二句,是說多情人怨恨著這漫漫的長夜,對月相思而徹夜不得入眠。這是對詩中人由想象而返回現實,由望月而轉身就寢的矛盾心情的'表述。這裡寫出多情人由懷遠而苦思,由苦思而難眠,由難眠而怨長夜的種種連鎖動作過程,也包含著有情人的主觀感情色彩。這一聲“怨遙夜”,包孕著多麼深沉的感情!

  按律詩的要求,頷聯應是工整的對偶,但此詩卻採用流水對的格式,這固然說明唐代初期律詩尚無嚴格的要求,一定程度上仍儲存著古詩的風貌,另方面此聯採用流水對的形式,跟首聯在內容上就顯得更為密切,蟬聯而下,自然流動,給人一種氣韻純厚之感。

  “滅燭憐光滿,披衣覺露滋”二句,寫詩中人因遙思遠人,徹夜相思,滅燭之後,尤覺月華光滿可愛,於是披衣步出室外,獨自對月仰望凝思,不知過了多久,直到露水沾溼了衣裳方覺醒過來。這是一個因相思所苦的非痴即呆的形象。這一聯貌似寫賞月,實則寓寫懷遠幽思。月的清輝,最易引入相思,詩人神思飛躍,幻想月光能成為所思念之人的化身,身可與之相依為伴。詩人多想讓這種幻想成為現實!所以“滅燭”,正是為了追隨月光;“披衣”,則是為了同月華多停留些時刻,此中情景,甚有“此時相望不相聞,願逐月華流照君”(張若虛《春江花月夜》)之意。詩寫出月光的可愛,也寫出詩人寄意的深遠。這聯屬對工整,頓挫有致。句中的“憐”和“覺”兩個動詞用得好,使詩中人對遠人思念之情得到充分表達,這是一種因望月而懷人,又因懷人而望月的情景相生寫法,它勾勒出一個燭暗月明,更深露重。人單思苦,望月懷遠的幽清意境。

  “不堪盈手贈,還寢夢佳期”二句。寫因思念遠人不得相見,故面對月華情不自禁地產生把月贈送遠人的想法。晉人陸機擬古詩《明月何皎皎》有“照之有餘輝,攬之不盈手。”句,詩中的“不堪盈手贈”即由此化出。隨之而來便產生尋夢之想。這是一種無可奈何的痴念。但藉此更襯托出詩人思念遠人的深摯感情,使詩的懷遠更為具體、更有含蘊。詩便在這失望和希望的交集中戛然收住,讀之尤覺韻味深長。

  《望月懷遠》是月夜懷人之作,情深意永,細膩入微。全詩以“望”、“懷”著眼,把“月”和“遠”作為抒情物件。所以詩中處處不離明月,句句不離懷遠,把月寫得那麼柔情,把情寫得那麼沉著,把月寫得美麗。望月念遠,相思難眠,夢中相逢,都是人世間常有的情景,詩人娓娓道來,親切感人。《增定評註唐詩正聲》引郭雲:“清渾不著,又不佻薄,較杜審言《望月》更有餘味。”《唐詩刊選脈會通評林》雲:“通篇全以骨力勝,即‘滅燭’、‘光滿’四字,正是月之神。用一‘憐’字,便含下結意,可思不可言。”

  這首詩表現的情意是沉著纏綿而不見感傷,語言是自然渾成而不露痕跡。這種風格對以後的孟浩然、王維等詩人有著深遠的影響。

  唐詩望月懷遠·張九齡 篇2

  作品簡介

  《望月懷遠》是唐代詩人張九齡的作品。此詩是望月懷思的名篇。開頭緊扣題目,首句寫“望月”,次句寫“懷遠”;接著直抒對遠方親人的思念之情;五、六句承接三、四句,具體描繪了徹夜難眠的情境;結尾兩句進一步抒寫了對遠方親人的一片深情。全詩語言自然渾成而不露痕跡,情意纏綿而不見感傷,意境幽靜秀麗,構思巧妙,情景交融,細膩入微,感人至深。

  作品原文

  望月懷遠⑴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時⑵。

  情人怨遙夜⑶,竟夕起相思⑷。

  滅燭憐光滿⑸,披衣覺露滋。

  不堪盈手贈,還寢夢佳期⑹。

  詞句註釋

  ⑴懷遠:懷念遠方的親人。

  ⑵“海上”二句:遼闊無邊的大海上升起一輪明月,使人想起了遠在天涯海角的親友,此時此刻也該是望著同一輪明月。謝莊《月賦》:“隔千里兮共明月”。

  ⑶情人:多情的人,指作者自己;一說指親人。遙夜:長夜。怨遙夜:因離別而幽怨失眠,以至抱怨夜長。

  ⑷竟夕:終夜,通宵,即一整夜。《後漢書·第五倫傳》:“吾子有疾,雖不省視而竟夕不眠。若是者,豈可謂無私乎?”

  ⑸憐:愛。滋:溼潤。憐光滿:愛惜滿屋的月光。這裡的滅燭憐光滿,根據上下文,是個月明的時候,應該在農曆十五左右。當一個人靜靜的在屋子裡面享受月光,就有種“憐”的感覺,這只是一種發自內心的感受而已,讀詩讀人,應該理解當時詩人的心理才能讀懂詩詞。光滿自然就是月光照射充盈的樣子,“滿”描寫了一個狀態,應該是月光直射到屋內。

  ⑹“不堪”二句:月華雖好但是不能相贈,不如回入夢鄉覓取佳期。陸機《擬明月何皎皎》:“照之有餘輝,攬之不盈手。”盈手:雙手捧滿之意。盈:滿(指那種滿蕩蕩的充盈的狀態)。

  白話譯文

  海上面升起了一輪明月,你我天各一方共賞月亮。

  有情人怨恨漫漫的長夜,徹夜不眠將你苦苦思念。

  滅燭燈月光滿屋令人愛,披衣起露水沾掛溼衣衫。

  不能手捧美麗銀光贈你,不如快如夢與你共歡聚。

  創作背景

  唐玄宗開元二十一年(733年),張九齡在朝中任宰相。遭奸相李林甫誹謗排擠後,於開元二十四年(736)罷相。《望月懷遠》這首詩應寫於開元二十四年張九齡遭貶荊州長史以後,同《感遇十二首》應該屬於同一時期的作品。

  作品鑑賞

  《望月懷遠》是一首月夜懷念遠人的詩,是作者在離鄉時,望月而思念遠方親人而寫的。起句“海上生明月”意境雄渾闊大,是千古佳句。它和謝靈運的“池塘生春草”、“明月照積雪”,謝朓的“大江流日夜”以及作者自己的“孤鴻海上來”等名句一樣,看起來平淡無奇,沒有一個奇特的字眼,沒有一分點染的色彩,脫口而出,卻自然具有一種高華渾融的氣象。這一句完全是景,點明題中的“望月”。第二句“天涯共此時”,即由景入情,轉入“懷遠”。前乎此的有謝莊《月賦》中的“隔千里兮共明月”,後乎此的有蘇軾《水調歌頭·明月幾時有》詞中的“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都是寫月的名句,其旨意也大抵相同,但由於各人以不同的表現方法,表現在不同的體裁中,謝莊是賦,蘇軾是詞,張九齡是詩,相體裁衣,各極其妙。這兩句把詩題的情景,一起就全部收攝,卻又毫不費力,仍是張九齡作古詩時渾成自然的風格。

  從月出東鬥直到月落烏啼,是一段很長的時間,詩中說是“竟夕”,亦即通宵。這通宵的月色對一般人來說,可以說是漠不相關的,而遠隔天涯的親人,因為對月相思而久不能寐,只覺得長夜漫漫,故而落出一個“怨”字。三四兩句,就以怨字為中心,以“情人”與“相思”呼應,以“遙夜”與“竟夕”呼應,上承起首兩句,一氣呵成。這兩句採用流水對,自然流暢,具有古詩氣韻。

  竟夕相思不能入睡,或許是怪屋裡燭光太耀眼,於是滅燭,披衣步出門庭,光線還是那麼明亮。這天涯共對的一輪明月竟是這樣撩人心緒,使人見到它那姣好圓滿的光華,更難以入睡。夜已深了,氣候更涼一些了,露水也沾溼了身上的衣裳。這裡的“滋”字不僅是潤溼,而且含滋生不已的意思。“露滋”二字寫盡了“遙夜”、“竟夕”的精神。“滅燭憐光滿,披衣覺露滋”,兩句細巧地寫出了深夜對月不眠的實情實景。

  相思不眠之際,沒有什麼可以相贈,只有滿手的月光。詩人說:“這月光飽含我滿腔的心意,可是又怎麼贈送給你呢?還是睡罷!睡了也許能在夢中與你歡聚。”“不堪”兩句,構思奇妙,意境幽清,沒有深摯情感和切身體會,恐怕是寫不出來的。這裡詩人暗用晉陸機“照之有餘輝,攬之不盈手”兩句詩意,翻古為新,悠悠托出不盡情思。詩至此戛然而止,只覺餘韻嫋嫋,令人回味不已。

  作者簡介

  張九齡(678—740),唐朝大臣。字子壽,一名博物,韶州曲江(今廣東韶關)人。景龍(唐中宗年號,707—710)初年進士。唐玄宗時歷官中書侍郎、同中書門下平章事、中書令,是唐朝有名的賢相。開元二十四年(736年)為李林甫所譖,罷相。其《感遇詩》以格調剛健著稱。有《曲江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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