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悟生活心情原創散文隨筆

  生活的善惡醜美往往會讓人思想混亂,但有些經歷可以讓人有所感悟,下面就一起來看這篇《打不開的門》散文隨筆吧!

  原標題:【東方散文雜誌•生活筆記】山西 郭 英‖打不開的門

  週日朋友家的孩子結婚,我讓同行的朋友繞道送我回趟老家,她打趣的說:“家裡已沒有親人了,你還回去做啥?”我告訴她:“想回去看看自己的老院子,那裡有我熟悉的一切,永遠都有我的親人。”

  遠遠就看見故鄉的小山坡,聞到家鄉的氣息。家鄉的一草一木,甚至一個石頭,一個土坷垃都讓我感到親切。

  車緩緩地在老家的門口停了下來,我感到自己的心跳加快,回家讓我感到興奮。雖然父母已去世,弟弟已在縣城安家,但這裡有我的父老鄉親,有我童年的足跡,青春年少時的影子。我推開車門,從車上走了出來,讓朋友走時拐道過來接我。

  老家門口的地上落了一層厚厚的樹葉,隨風輕輕舞動,輕輕落下。走在樹葉上,我的心感到莫名的難受,若父母在世,這裡肯定一乾二淨,母親的愛好,在十里八村是有名的,門前那怕落下一片樹葉,母親也會及時撿起來。像這個時間,門口常會坐滿了嘮嗑的鄉鄰。因父母好客,家裡向來很熱鬧。

  我心中漂亮的大門,鏽跡斑斑,已失去了往日的光澤,一把生鏽的鎖,無情的阻止了我前行的腳步,瞬間眼淚模糊了我的視野,有一種被拋棄的感覺。多少次朝思暮想的故鄉,多少次魂牽夢繞的老家,就以這樣的方式迎接我,迎接遠歸的女兒。

  老家, 我回來了!我在心裡默默地說。老家,你是怪我長時間不回來看你嗎?否則你一定會敞開大門迎接我。你一定是生氣了,否則你不會用一把生鏽的鎖,生生的把我攔在在門外。

  我用手撫摸著冰涼的鎖,把臉緊緊貼在冰涼的鐵門上,大滴大滴的眼淚順著我冰涼的臉頰滴在門上,我透過兩扇鐵門之間的縫隙中,貪婪的撲捉著曾經的記憶,搜尋著門裡的一切。

  院子的東邊曾經有一棵梨樹,春天時開滿許多雪白的小花,淡淡的花香招來漂亮的蝴蝶和可愛的蜜蜂。秋天時,結滿又脆又大的酥梨。母親說:梨樹和我同歲,我出生的那年春天,父親栽下的,說是送丫頭的禮物,當丫頭長大時,梨樹也長大了,到時結的梨子就夠丫頭吃了。父母走了,梨樹慢慢也枯萎了,它留給我的許多記憶也在慢慢淡忘。

  我用手來回轉動了幾次鎖,依然打不開,真希望它就像我童年中記憶的鎖一樣,只是一個擺設,或者就不存在。小時候家裡的大門很少鎖,幾乎門上就沒有鎖,村裡家家戶戶的大門上都沒有鎖。母親和村裡的大人們去地裡時,門拉上就走了,我和弟弟在外面餓了或者渴了,門一推就開了,吃的就在廚房案板上放著,家裡的水缸永遠是滿滿的,用大水瓢從水缸隨便舀水喝。偶爾母親帶我和弟弟去舅舅家,門上會掛一把鎖,但從不鎖上,那只是一個擺設,母親走時會託鄰居大媽幫忙餵養家裡的豬和雞,無論我們在舅舅家住幾天,回來時雞從沒有丟過一隻,豬也沒有掉過膘。以至於後來我結婚到縣城時無法適應,現在家裡是防盜門,防盜鎖。孩子在家,大人還不忘一遍又一遍交待,千萬別給陌生人開門,出門一定要記得鎖好防盜門。

  父母去世後,弟弟幾乎很少回來,老家的門也就這樣永遠的鎖上了。門前的石頭還在,上面有一層厚厚的灰塵,我蹲下用嘴吹了吹上面的土,坐在上面,感覺踏實溫暖。記得小時候吃飯時,我和弟弟為了搶坐靠樹的大石頭,常常免不了鬥嘴,弟弟聰明調皮,每次只要我先坐在那裡,他都會故作神祕地說:有蟲子,就在你的頭上,嚇得我慌忙起來,他趕忙坐在那裡了,氣得我經常向母親告狀。當有一次真的有蟲子在樹上爬時,任弟弟怎麼說,我都不信。無奈之下,他親自用手抓住了蟲子,他扔蟲子的表情,至今還記憶猶新。現在我和弟弟都長大了,離開了這裡,樹還在,石頭也還在,只是沒有了昔日的熱鬧。

  丫頭,你回來了?沉思中彷彿聽見父親的聲音,我慌忙四處尋找,四周只有我一個人,村裡的年輕人出去打工了,老人年去城裡幫忙照顧孩子了,村裡已沒有學校,很難看到孩子。

  望著生鏽的鎖,在朋友一遍又一遍的喇叭催聲中,我不得不轉身離去。

  再見,我的老家。

  再見,我的故鄉。

  文/ 郭 英

  公眾號:東方散文雜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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