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歌行原文賞析

朝代宋代 詩人陸游

人生不作安期生,醉入東海騎長鯨;
猶當出作李西平,手梟逆賊清舊京。
金印輝煌未入手,白髮種種來無情。
成都古寺臥秋晚,落日偏傍僧窗明。
豈其馬上破賊手,哦詩長作寒螿鳴?
興來買盡市橋酒,大車磊落堆長瓶;
哀絲豪竹助劇飲,如鋸野受黃河傾。
平時一滴不入口,意氣頓使千人驚。
國仇未報壯士老,匣中寶劍夜有聲。
何當凱旋宴將士,三更雪壓飛狐城!

抒情 理想 抱負

譯文

譯文
一個人活在世上,就算沒法做個安期生那樣的仙人,喝醉了,在東海里騎著鯨魚玩耍遊蕩;
也該做個李西平那樣的名將,帶兵殺敵,收復淪陷的國土與首都長安。
可憐我,什麼功名也沒建立,年齡卻已老大,白髮蕭騷;
傍晚躺在這成都的古廟,眼見著落日的餘暉,裝點這僧房的紗窗。
哎,難道我這個馳騁沙場的殺敵能手,就成了這麼個做做詩的無用之輩,像寒蟬那樣?
酒興來時我把橋邊酒家的酒都買光;長長的酒瓶,把大車全都堆滿。
喚來了樂隊奏起悲壯的音樂助興,喝起來猶如黃河水傾倒在鉅野中一樣。
我平時滴酒不沾,這番豪邁氣概,頓時令許多人驚訝感嘆。
國仇還沒報,壯士已衰老;匣中寶劍耐不了寂寞,半夜裡發出陣陣吟嘯。
什麼時候在三更大雪中收復了飛狐城,凱旋歸來,與將士宴會歡笑!

註釋
長歌行:漢樂府曲調名。
安期生:傳說是秦始皇時的仙人。
猶當:應當。表願望。
李西平:唐朝名將李晟(成)因平定叛亂有功,封為西平王。
梟(xiāo):殺。
舊京:指唐朝京城長安。唐德宗興元元年(公元784年)六月,李晟從叛將朱泚手中收復長安城。
種種:頭髮短的樣子。
來無情:無情地生長。
成都:今在四川省成都市。陸游時在成都,寄寓在多福院。
豈其:難道。表反詰。
寒螿(jiāng):寒蟬。似蟬,體較小。
市橋:橋名,在成都石牛門。
磊落:酒瓶堆疊的樣子。
哀絲豪竹:指悲壯的音樂。絲:絃樂器;竹:管樂器。
劇飲:放量喝酒。
鉅野:古代大澤名。舊址在今山東鉅野縣附近,臨近黃河。
頓:立刻。
匣:劍鞘。
寶劍夜有聲:這是表示壯志難酬的不平之鳴。
何當:哪時能夠。
凱旋:勝利歸來。
飛狐城:在今河北省淶源縣。當時被金人侵佔。

參考資料:

1、陸游.陸游經典作品選 .重慶:西南師範大學出版社 ,1995年6月版:第45頁

創作背景

  這首七古作於淳熙元年(1174年),當時陸游五十歲,離蜀州通判任,閒居成都,住安福院僧寮。回想一生走過的路程,想到自己從前方被調回,殺敵的希望落空,他心中很苦悶,因此借這詩抒發胸中的抱負。  

參考資料:
1、繆鉞等 .宋詩鑑賞辭典 .上海 :上海辭書出版社, 1987.12(2012.7重印):第942-944頁

賞析

  詩用浪漫手法開始,前四句談自己生平的抱負:或者做個安期生那樣的神仙,遊戲人生;要麼做個李西平那樣的名將,殺敵立功。這四句寫得氣勢很雄壯,與李白《將進酒》等古風一樣,給人以一種強烈的激勵,使人進入振奮的狀態。就表達上來說,前者又只是後者的陪襯,做神仙是幻想,做名將才是詩人努力想實現的方向。同時,用李西平事又十分貼切當時時局,陸游正是想要同李西平掃平逆賊、收復舊京長安一樣掃平金虜、收復舊都汴京。

  然而,現實是殘酷無情的,願望是那麼地虛無縹緲。詩人回到了現實,便把前四句放出的狂瀾一下子倒挽回來,進而感嘆自己,年齡老大,功業無成,只能閒居在僧寮,無聊地躺著,默送著夕陽西下。他想著,像自己這樣的戰士,就不能只作個詩人,發出悽苦的吟聲,這決不是自己所願意的,於是詩在沉重的壓抑中再度放開,故作豪語,先寫自己放浪於酒,意氣奮發,從而在吐露心中鬱結的煩悶時,又表現自己的豪情、對未來的嚮往,這就是收復失地,飲酒慶功。末兩句結得很自然,既承上飲酒而來,又與起首要做李西平遙遙呼應。

  後人評放翁詩十九都是從軍之作,這首詩雖然是閒居遣懷,主題仍與從軍詩保持了一致。詩的格調雄放豪軼,悲中帶壯,既有不滿與牢騷,又充滿積極向上的奮鬥精神,無論是醉歌作達還是自我排遣,都緊密圍繞對國事的關心與對未來的信心,所以很有鼓舞力。

參考資料:

1、繆鉞等 .宋詩鑑賞辭典 .上海 :上海辭書出版社, 1987.12(2012.7重印):第942-944頁

創作背景

  這首七古作於淳熙元年(1174年),當時陸游五十歲,離蜀州通判任,閒居成都,住安福院僧寮。回想一生走過的路程,想到自己從前方被調回,殺敵的希望落空,他心中很苦悶,因此借這詩抒發胸中的抱負。  

參考資料:
1、繆鉞等 .宋詩鑑賞辭典 .上海 :上海辭書出版社, 1987.12(2012.7重印):第942-944頁

賞析

  詩用浪漫手法開始,前四句談自己生平的抱負:或者做個安期生那樣的神仙,遊戲人生;要麼做個李西平那樣的名將,殺敵立功。這四句寫得氣勢很雄壯,與李白《將進酒》等古風一樣,給人以一種強烈的激勵,使人進入振奮的狀態。就表達上來說,前者又只是後者的陪襯,做神仙是幻想,做名將才是詩人努力想實現的方向。同時,用李西平事又十分貼切當時時局,陸游正是想要同李西平掃平逆賊、收復舊京長安一樣掃平金虜、收復舊都汴京。

  然而,現實是殘酷無情的,願望是那麼地虛無縹緲。詩人回到了現實,便把前四句放出的狂瀾一下子倒挽回來,進而感嘆自己,年齡老大,功業無成,只能閒居在僧寮,無聊地躺著,默送著夕陽西下。他想著,像自己這樣的戰士,就不能只作個詩人,發出悽苦的吟聲,這決不是自己所願意的,於是詩在沉重的壓抑中再度放開,故作豪語,先寫自己放浪於酒,意氣奮發,從而在吐露心中鬱結的煩悶時,又表現自己的豪情、對未來的嚮往,這就是收復失地,飲酒慶功。末兩句結得很自然,既承上飲酒而來,又與起首要做李西平遙遙呼應。

  後人評放翁詩十九都是從軍之作,這首詩雖然是閒居遣懷,主題仍與從軍詩保持了一致。詩的格調雄放豪軼,悲中帶壯,既有不滿與牢騷,又充滿積極向上的奮鬥精神,無論是醉歌作達還是自我排遣,都緊密圍繞對國事的關心與對未來的信心,所以很有鼓舞力。

參考資料:

1、繆鉞等 .宋詩鑑賞辭典 .上海 :上海辭書出版社, 1987.12(2012.7重印):第942-944頁

詩人陸游
      陸游(1125—1210),字務觀,號放翁。漢族,越州山陰(今浙江紹興)人,南宋著名詩人。少時受家庭愛國思想薰陶,高宗時應禮部試,為秦檜所黜。孝宗時賜進士出身。中年入蜀,投身軍旅生活,官至寶章閣待制。晚年退居家鄉。創作詩歌今存九千多首,內容極為豐富。著有《劍南詩稿》、《渭南文集》、《南唐書》、《老學庵筆記》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