悼傷後赴東蜀闢至散關遇雪原文賞析

朝代唐代 詩人李商隱

劍外從軍遠,無家與寄衣。
散關三尺雪,迴夢舊鴛機。

寫雪 感傷

譯文

譯文
我就要到劍外任職路途很遙遠,沒有家你再也不能給我寄寒衣。
大散關的皚皚白雪足有三尺厚,往事如夢迴想昔日為我弄織機。

註釋
悼傷:即悼亡,指喪妻。東蜀:即東川,治所在梓州(今四川三臺縣)。散關:又稱大散關,在今陝西寶雞市西南。
劍外:劍閣之外。劍閣在今四川劍閣縣北。從軍:指赴節度使幕。
鴛機:刺繡的工具。

參考資料:
1、楊佐義.全唐詩精選譯註(下).長春:長春出版社,2000:496

2、張國舉.唐詩精華註譯評.長春:長春出版社,2010:709-710

創作背景

  唐宣宗大中五年(851年)夏秋之交,王氏突然病逝,李商隱萬分悲痛。這年冬天,他應柳仲郢之闢,從軍赴東川(治所梓州,今四川三臺縣)。痛楚未定,又要離家遠行,悽戚的情懷是可想而知的。這首詩,就寫於赴蜀途中。

  

參考資料:


鑑賞

  公元851年(宣宗大中五年)夏秋之交,王氏突然病逝,李商隱萬分悲痛。這年冬天,他應柳仲郢之闢,從軍赴東川(治所梓州,今四川三臺縣)。痛楚未定,又要離家遠行,悽戚的情懷是可想而知的。這首詩,就寫於赴蜀途中。

  起句“劍外從軍遠”,點明這次遠行的原因是“從軍”,即入節度使幕府。“劍外”,指劍閣之南蜀中地區。詩題“遇雪”而作,卻從遠寫起,著一“遠”字,不僅寫行程之遙,更有意讓人由“遠”思“寒”。隆冬之際,旅人孑然一身,行囊單薄,自然使人產生苦寒之思,又自然地使人盼望家中妻子寄棉衣來。可是,詩人的妻子已經不在人間,沒有人為他寄衣了。

  第二句“無家與寄衣”,蘊意精深。一路風霜,萬般悽苦,都蘊含在這淡淡的一句詩中了。詩人善於用具體細節表達抽象的思念,用寄寒衣這一生活中的小事,傾瀉出自己心底悲痛的潛流和巨大的哀思。

  “散關三尺雪”句是全詩的承轉之辭,上承“遇雪”詩題,給人“亂山殘雪夜,孤燈異鄉人”的淒涼飄泊之感,同時,大雪奇寒與無家寄衣聯絡起來,以雪夜引出溫馨的夢境,轉入下文。讀者不妨這樣聯想,也許因為大雪封山,道路阻絕,作者只能留宿散關驛舍。傷痛倦極,朦朧入睡,睡夢中見妻子正坐在舊時的鴛機上為他趕製棉衣。“迴夢舊鴛機”,情意是十分真摯悲切。紀昀雲:“迴夢舊鴛機,猶作有家想也。”用“有家想”反襯“無家”喪妻的痛苦,以充滿溫馨希望的夢境反襯冰冷嚴酷的現實,更見詩人內心痛苦之深。至於夢中與妻子相見歡娛的情景和夢後倍覺哀傷的愁緒便略而不寫,留在紙外,讓讀者自己想象思索了。

  此詩樸素洗煉,而又深情綿邈。詩用層層推進、步步加深的手法,寫出淒涼寂寞的情懷和難言的身世之痛。從軍劍外,畏途思家,這是第一層;妻亡家破,無人寄禦寒之衣,傷別與傷逝之情交織一起,這是第二層;路途遇雪,行期阻隔,苦不堪言,這是第三層:“以樂景寫哀”,用溫馨歡樂的夢境反襯冰冷痛苦的現實,倍增其哀,這是第四層。詩至此,可以看出,在悼傷之情中,又包孕著行役的艱辛、路途的坎坷、傷別的愁緒、仕途蹭蹬的感嘆等複雜感情。短短二十字,概括如此豐富深沉的感情內容,可見李商隱高度凝鍊的藝術工力。

參考資料:

1、上海辭書出版社文學鑑賞辭典編纂中心 .唐詩鑑賞辭典珍藏本 下 :上海辭書出版社 ,2012.01 :1786-1787 .

創作背景

  唐宣宗大中五年(851年)夏秋之交,王氏突然病逝,李商隱萬分悲痛。這年冬天,他應柳仲郢之闢,從軍赴東川(治所梓州,今四川三臺縣)。痛楚未定,又要離家遠行,悽戚的情懷是可想而知的。這首詩,就寫於赴蜀途中。

  

參考資料:


鑑賞

  公元851年(宣宗大中五年)夏秋之交,王氏突然病逝,李商隱萬分悲痛。這年冬天,他應柳仲郢之闢,從軍赴東川(治所梓州,今四川三臺縣)。痛楚未定,又要離家遠行,悽戚的情懷是可想而知的。這首詩,就寫於赴蜀途中。

  起句“劍外從軍遠”,點明這次遠行的原因是“從軍”,即入節度使幕府。“劍外”,指劍閣之南蜀中地區。詩題“遇雪”而作,卻從遠寫起,著一“遠”字,不僅寫行程之遙,更有意讓人由“遠”思“寒”。隆冬之際,旅人孑然一身,行囊單薄,自然使人產生苦寒之思,又自然地使人盼望家中妻子寄棉衣來。可是,詩人的妻子已經不在人間,沒有人為他寄衣了。

  第二句“無家與寄衣”,蘊意精深。一路風霜,萬般悽苦,都蘊含在這淡淡的一句詩中了。詩人善於用具體細節表達抽象的思念,用寄寒衣這一生活中的小事,傾瀉出自己心底悲痛的潛流和巨大的哀思。

  “散關三尺雪”句是全詩的承轉之辭,上承“遇雪”詩題,給人“亂山殘雪夜,孤燈異鄉人”的淒涼飄泊之感,同時,大雪奇寒與無家寄衣聯絡起來,以雪夜引出溫馨的夢境,轉入下文。讀者不妨這樣聯想,也許因為大雪封山,道路阻絕,作者只能留宿散關驛舍。傷痛倦極,朦朧入睡,睡夢中見妻子正坐在舊時的鴛機上為他趕製棉衣。“迴夢舊鴛機”,情意是十分真摯悲切。紀昀雲:“迴夢舊鴛機,猶作有家想也。”用“有家想”反襯“無家”喪妻的痛苦,以充滿溫馨希望的夢境反襯冰冷嚴酷的現實,更見詩人內心痛苦之深。至於夢中與妻子相見歡娛的情景和夢後倍覺哀傷的愁緒便略而不寫,留在紙外,讓讀者自己想象思索了。

  此詩樸素洗煉,而又深情綿邈。詩用層層推進、步步加深的手法,寫出淒涼寂寞的情懷和難言的身世之痛。從軍劍外,畏途思家,這是第一層;妻亡家破,無人寄禦寒之衣,傷別與傷逝之情交織一起,這是第二層;路途遇雪,行期阻隔,苦不堪言,這是第三層:“以樂景寫哀”,用溫馨歡樂的夢境反襯冰冷痛苦的現實,倍增其哀,這是第四層。詩至此,可以看出,在悼傷之情中,又包孕著行役的艱辛、路途的坎坷、傷別的愁緒、仕途蹭蹬的感嘆等複雜感情。短短二十字,概括如此豐富深沉的感情內容,可見李商隱高度凝鍊的藝術工力。

參考資料:

1、上海辭書出版社文學鑑賞辭典編纂中心 .唐詩鑑賞辭典珍藏本 下 :上海辭書出版社 ,2012.01 :1786-1787 .

詩人李商隱
    李商隱(約813年-約858年),字義山,號玉溪(谿)生、樊南生,唐代著名詩人,祖籍河內(今河南省焦作市)沁陽,出生於鄭州滎陽。他擅長詩歌寫作,駢文文學價值也很高,是晚唐最出色的詩人之一,和杜牧合稱“小李杜”,與溫庭筠合稱為“溫李”,因詩文與同時期的段成式、溫庭筠風格相近,且三人都在家族裡排行第十六,故並稱為“三十六體”。其詩構思新奇,風格穠麗,尤其是一些愛情詩和無題詩寫得纏綿悱惻,優美動人,廣為傳誦。但部分詩歌過於隱晦迷離,難於索解,至有“詩家總愛西昆好,獨恨無人作鄭箋”之說。因處於牛李黨爭的夾縫之中,一生很不得志。死後葬於家鄉沁陽(今河南焦作市沁陽與博愛縣交界之處)。作品收錄為《李義山詩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