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律·答友人原文賞析

朝代近現代 詩人毛澤東

九嶷山上白雲飛,帝子乘風下翠微。
斑竹一枝千滴淚,紅霞萬朵百重衣。
洞庭波湧連天雪,長島人歌動地詩。
我欲因之夢寥廓,芙蓉國裡盡朝暉。

贈友 神話

譯文

譯文
九嶷山上空白雲飄飄,娥皇與女英乘著微風翩翩下山。
她們的眼淚灑在青青野竹上,片片紅霞若天風織成絢麗的衣衫。
洞庭湖水波浩蕩捲起白色的浪花,橘子洲當歌一曲感天動地。
我將為此而夢迴祖國遼闊的河山,在芙蓉盛開的家鄉朗照著清晨的光輝。

註釋
帝子:指娥皇與女英。傳說中,她們是堯的女兒,舜的妻子。
翠微:指青山。傳說中九嶷山有娥皇峰與女英峰。
芙蓉國:指湖南省,五代譚用之《秋宿湘江遇雨》有“秋風萬里芙蓉國,暮雨千家薜荔村。”
長島:今長沙的橘子洲。

參考資料:
1、人民網.七律·答友人

賞析

  此詩起首二句就幻化出一個仙女下山的浪漫飄渺的影象。神話傳說中舜帝的兩名妃子娥皇與女英正依傍了清風在飄飄降臨。而九嶷山正是葬舜之處。這二行詩也自然讓人想到《楚辭》裡屈原的《九歌·湘夫人》中的二行詩句:“帝子降兮北渚,目眇眇兮愁予”。二位仙子又從青山白雲之間乘風而下了,她們為何而來?為情而來,為美麗的霞姑而來。

  接著的二句寫仙女的音容面貌,其中也植入了楊開慧烈士,詩人早年的妻子的美麗身影,天上人間神人合一,難以區分。斑竹上凝結了萬千晶亮的淚珠,而紅霞片片是仙女的衣裙,也象徵及比喻為楊開慧的英靈。如唐代劉禹錫《瀟湘神》一詩的“斑竹枝、斑竹枝,淚痕點點寄相思”一樣,詩人毛澤東也在詩中借“斑竹一枝千滴淚”寄託他對楊開慧的綿綿哀思。這是一種多麼深沉的永恆的相思啊!詩人對年輕時的愛侶刻骨銘心的相思,正形象地通過斑竹露珠般的淚花漸漸浸透出來。但英烈的犧牲是美好的,是絢麗的,她已幻化為萬千紅霞飄蕩在祖國萬里河山之上

  “洞庭波湧連天雪,長島人歌動地詩。”從中固然可以看到現實與理想之間的矛盾,但它卻也表現了毛澤東對家鄉人民克服困難的殷般期待,以及毛澤東藐視困難欲戰而勝之的堅強意志。古代湖南盛產木芙蓉,五代譚用之《秋宿湘江遇雨》中有“秋風萬里芙蓉國”之句,一般人認為這是毛澤東詩中“芙蓉國”的出典。但中有一首詩是:“涉江採芙蓉,蘭澤多芳草。採之慾遺誰?所思在遠道。還顧望舊鄉,長路漫浩浩。同心而離居,憂傷以終老。”我以為,嫻於中國古典詩詞的毛澤東不會不想到它。

  因此,“我欲因之夢寥廓,芙蓉國裡盡朝暉”兩句詩,既寄寓了他的懷鄉念舊之情,也表達了他對於家鄉乃至整個中國的明天的展望。如前所述,這首詩是對古典詩歌中友情詩傳統的創造性發展。正是因為古人寫友情時視野畢竟有限,格局有的比較狹窄,常常限於個人的天地之間,如明代邢昉的“胸前千斛淚如瀾,為不逢君未可彈。何日盡情拼一哭,兩人相對卻成歡”(《寄吳見未》),如明代顧起元的“與君相見倍相親,忽漫分攜更愴神。此夜高歌在燕市,不知肝膽向何人”(《送顧考敷南還》)等等,均是如此。而毛澤東的《答友人》與它們比較起來,不僅可見新舊之別,古今之異,而且可見毛澤東作品境界之高遠。

  毛澤東這首詩,在藝術上是鉅細映襯、點面相形的典範之作。意筆與工筆,概括和精巧,粗獷與細膩,是藝術形象造型的兩種不同的手法,在詩歌創作中尤其如此。擅長於思想辯證法的毛澤東,同樣講究藝術的辯證法。毛澤東的詩詞包括這首七律,其藝術的總體風貌是繼承宋代以蘇、辛為代表的豪放派風格而作創造性的發展,詩的境界雄渾壯闊,往往神馳寰宇而目空今古。但是,從詩藝而言,一味豪壯,常常就會空無依傍,大而無當,等而下之的就會墮入凌厲叫囂之途;一味工細,則容易流於瑣屑平庸,天地狹窄,等而下之的就會流於晦澀蒼白之境。只有大中取小、以小見大,才會大而不空,小而不仄,大小互補,相得益彰。因此,毛澤東既常以其如椽的健筆,揮灑出大的境界(大景),也注意以較為精細的筆墨點染出小的境界(小景)。唯其如此大小結合、鉅細映襯,才能創造出豪氣干雲而情味綿邈的藝術整體。

本節內容由匿名網友上傳,原作者已無法考證。免費釋出僅供學習參考,其觀點不代表本站立場。

創作背景

  這首詩再早發表在人民文學出版社一九六三年十二月版《毛主席詩詞》。   

參考資料:


賞析

  此詩起首二句就幻化出一個仙女下山的浪漫飄渺的影象。神話傳說中舜帝的兩名妃子娥皇與女英正依傍了清風在飄飄降臨。而九嶷山正是葬舜之處。這二行詩也自然讓人想到《楚辭》裡屈原的《九歌·湘夫人》中的二行詩句:“帝子降兮北渚,目眇眇兮愁予”。二位仙子又從青山白雲之間乘風而下了,她們為何而來?為情而來,為美麗的霞姑而來。

  接著的二句寫仙女的音容面貌,其中也植入了楊開慧烈士,詩人早年的妻子的美麗身影,天上人間神人合一,難以區分。斑竹上凝結了萬千晶亮的淚珠,而紅霞片片是仙女的衣裙,也象徵及比喻為楊開慧的英靈。如唐代劉禹錫《瀟湘神》一詩的“斑竹枝、斑竹枝,淚痕點點寄相思”一樣,詩人毛澤東也在詩中借“斑竹一枝千滴淚”寄託他對楊開慧的綿綿哀思。這是一種多麼深沉的永恆的相思啊!詩人對年輕時的愛侶刻骨銘心的相思,正形象地通過斑竹露珠般的淚花漸漸浸透出來。但英烈的犧牲是美好的,是絢麗的,她已幻化為萬千紅霞飄蕩在祖國萬里河山之上

  “洞庭波湧連天雪,長島人歌動地詩。”從中固然可以看到現實與理想之間的矛盾,但它卻也表現了毛澤東對家鄉人民克服困難的殷般期待,以及毛澤東藐視困難欲戰而勝之的堅強意志。古代湖南盛產木芙蓉,五代譚用之《秋宿湘江遇雨》中有“秋風萬里芙蓉國”之句,一般人認為這是毛澤東詩中“芙蓉國”的出典。但中有一首詩是:“涉江採芙蓉,蘭澤多芳草。採之慾遺誰?所思在遠道。還顧望舊鄉,長路漫浩浩。同心而離居,憂傷以終老。”我以為,嫻於中國古典詩詞的毛澤東不會不想到它。

  因此,“我欲因之夢寥廓,芙蓉國裡盡朝暉”兩句詩,既寄寓了他的懷鄉念舊之情,也表達了他對於家鄉乃至整個中國的明天的展望。如前所述,這首詩是對古典詩歌中友情詩傳統的創造性發展。正是因為古人寫友情時視野畢竟有限,格局有的比較狹窄,常常限於個人的天地之間,如明代邢昉的“胸前千斛淚如瀾,為不逢君未可彈。何日盡情拼一哭,兩人相對卻成歡”(《寄吳見未》),如明代顧起元的“與君相見倍相親,忽漫分攜更愴神。此夜高歌在燕市,不知肝膽向何人”(《送顧考敷南還》)等等,均是如此。而毛澤東的《答友人》與它們比較起來,不僅可見新舊之別,古今之異,而且可見毛澤東作品境界之高遠。

  毛澤東這首詩,在藝術上是鉅細映襯、點面相形的典範之作。意筆與工筆,概括和精巧,粗獷與細膩,是藝術形象造型的兩種不同的手法,在詩歌創作中尤其如此。擅長於思想辯證法的毛澤東,同樣講究藝術的辯證法。毛澤東的詩詞包括這首七律,其藝術的總體風貌是繼承宋代以蘇、辛為代表的豪放派風格而作創造性的發展,詩的境界雄渾壯闊,往往神馳寰宇而目空今古。但是,從詩藝而言,一味豪壯,常常就會空無依傍,大而無當,等而下之的就會墮入凌厲叫囂之途;一味工細,則容易流於瑣屑平庸,天地狹窄,等而下之的就會流於晦澀蒼白之境。只有大中取小、以小見大,才會大而不空,小而不仄,大小互補,相得益彰。因此,毛澤東既常以其如椽的健筆,揮灑出大的境界(大景),也注意以較為精細的筆墨點染出小的境界(小景)。唯其如此大小結合、鉅細映襯,才能創造出豪氣干雲而情味綿邈的藝術整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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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作背景

  這首詩再早發表在人民文學出版社一九六三年十二月版《毛主席詩詞》。   

參考資料:


詩人毛澤東
    毛澤東(1893年12月26日-1976年9月9日),字潤之(原作詠芝,後改潤芝),筆名子任。湖南湘潭人。中國人民的領袖,馬克思主義者,偉大的無產階級革命家、戰略家和理論家,中國共產黨、中國人民解放軍和中華人民共和國的主要締造者和領導人,詩人,書法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