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桐廬江寄廣陵舊遊原文賞析

朝代唐代 詩人孟浩然

山暝聞猿愁,滄江急夜流。(聞 一作:聽)
風鳴兩岸葉,月照一孤舟。
建德非吾土,維揚憶舊遊。
還將兩行淚,遙寄海西頭。

唐詩三百首 寫水 懷人

譯文

譯文
山色昏暗聽到猿聲使人生愁,桐江蒼茫夜以繼日向東奔流。
兩岸風吹樹動枝葉沙沙作響,月光如水映照江畔一葉孤舟。
建德風光雖好卻非我的故土,我仍然懷念揚州的故交老友。
相憶相思我抑不住涕淚兩行,遙望海西頭把愁思寄去揚州。

註釋
桐廬江:即桐江,在今浙江省桐廬縣境。廣陵:今江蘇省揚州市。舊遊:指故交。
暝:指黃昏。
滄江:指桐廬江。滄同“蒼”,因江色蒼青,故稱。
建德:唐時郡名,今浙江省建德縣一帶。非吾土:不是我的故鄉。王粲《登樓賦》:“雖信美而非吾土兮,曾何足以少留。”
維揚:即揚州。《洞書·禹貢》:“淮海維揚州。”
遙寄:遠寄。海西頭:指揚州。隋煬帝《泛龍舟歌》:“借問揚州在何處,淮南江北海西頭。”因古揚州幅員遼闊,東臨大海,故稱。

參考資料:

1、沈紅旗編寫.唐詩三百首:上海遠東出版社,2000年12月第1版:第173頁 2、王啟興,毛治中評註.唐詩三百首評註:湖北長江出版集團,2007.8:第259頁

鑑賞

  該詩前四句側重寫“宿桐廬江”之景色。日暮、山深,猿啼、江水、秋風、孤舟等悽迷孤寂的景物,構成清峭孤冷的意境,襯托出詩人的綿綿愁思;後四句側重寫“寄廣陵舊遊”,詩人向朋友傾述獨客異鄉的惆悵和孤獨之感,又抒發懷念友人的拳拳之心。全詩前半寫景,後半寫情,景與情完美融合,寫景愈真切,其情愈深,顯得渾成自然,韻味悠長。

  詩題點明是乘舟停宿桐廬江的時候,懷念廣陵友人之作。

  “山暝聽猿愁,滄江急夜流。”首句寫日暮、山深、猿啼。詩人佇立而聽,感覺猿啼似乎聲聲都帶著愁情。環境的清寥,情緒的黯淡,於一開始就顯露了出來。次句滄江夜流,本來已給舟宿之人一種不平靜的感受,再加上一個“急”字,這種不平靜的感情,便簡直要激盪起來了,它似乎無法控制,而像江水一樣急於尋找它的歸宿。

  接下去“風鳴兩岸葉,月照一孤舟。”語勢趨向自然平緩了。但風不是徐吹輕拂,而是吹得木葉發出鳴聲,其急也應該是如同江水的。有月,照說也還是一種慰藉,但月光所照,惟滄江中之一葉孤舟,詩人的孤寂感,就更加要被觸動得厲害了。如果將後兩句和前兩句聯絡起來,則可以進一步想象風聲伴著猿聲是作用於聽覺的,月湧江流不僅作用於視覺,同時還有置身於舟上的動盪不定之感。這就構成了一個深遠清峭的意境,而一種孤獨感和情緒的動盪不寧,都蘊含其中了。

  詩人之所以在宿桐廬江時會有這樣的感受,是因為“建德非吾土,維揚憶舊遊。”按照詩人的訴說,一方面是因為此地不是他自己的故鄉,“雖信美而非吾士”,有獨客異鄉的惆悵;另一方面,是懷念揚州的老朋友。這種思鄉懷友的情緒,在眼前這特定的環境下,相當強烈,不由得潸然淚下。他幻想憑著滄江夜流,把他的兩行熱淚帶向大海,帶給在大海西頭的揚州舊友。

  這種悽惻的感情,如果只是為了思鄉和懷友,那是不夠的。詩人出遊吳越,是他四十歲去長安應試失敗後,為了排遣苦悶而作長途跋涉的。這種漫遊,就被罩上一種悒悒不歡的情緒。然而在詩中,詩人只淡淡地把“愁”說成是懷友之愁,而沒有往更深處去揭示。這可以看作詩人寫詩“淡”的地方。孟浩然作詩,原是“遇思入詠”,不習慣於攻苦著力的。然而,這樣淡一點著筆,對於這首詩卻是有好處的。一方面,對於他的老朋友,只要點到這個地步,朋友自會了解。另一方面,如果把那種求仕失敗的心情,說得過於刻露,反而會帶來塵俗乃至寒傖的氣息,破壞詩所給人的清遠的印象。

  除了感情的表達值得讀者注意以外,詩人在用筆上也有輕而淡的一面。全詩讀起來只有開頭兩句“山暝聽猿愁,滄江急夜流”中的“愁”、“急”二字給讀者以經營錘鍊的感覺,其餘即不見有這樣的痕跡。特別是後半抒情,更像是脫口而出,跟朋友談心。但即使是開頭的經營,也不是追求強刺激,而是為了讓後面發展得更自然一些,減少文字上的用力。因為這首詩,根據詩題“宿桐廬江寄廣陵舊遊”,寫不好可能使上下分離,前面是“宿”,下面是“寄”,前後容易失去自然的過渡和聯絡。而如果在開頭不顧及後面,單靠後面來彌補這種聯絡,會分外顯得吃力。頭一句著一個“愁”字,便為下面作了張本。第二句寫滄江夜流,著一“急”字,就暗含“客心悲未央”的感情,並給傳淚到揚州的想法提供了根據。同時,從環境寫起,寫到第四句,出現了“月照一孤舟”,這舟上作客的詩人所面臨的環境既然是那樣孤寂和清峭,從而生出“建德非吾土,維揚憶舊遊”的想法便非常自然了。因此,可以說這首詩後面用筆的輕和淡,跟開頭稍稍用了一點力氣,是有關係的。沒有開頭這點代價,後面說不定就要失去渾成和自然。

  全詩前四句描繪了一幅月夜行舟圖:猿聲在夜中傳來江流滔滔不斷,樹葉蕭蕭而下,極寫景色的寥落悽寂,同作者悽悽惶惶的心情互為襯映。後四句借景生情,懷念友人,情景融合得很自然。月夜宿孤舟,心中愁悶,自然而生懷友之情,因而熱淚橫流。該詩寫宿桐廬江的夜間景色的旅途的孤寂情懷,將憶舊與鄉思寄給朋友,運用情景交融的手法,更加突出作者對舊友的思念和失意後的憤激孤苦。

參考資料:

1、俞平伯等著.唐詩鑑賞辭典 新1版:上海辭書出版社,2013.08:第97-98頁

鑑賞

  該詩前四句側重寫“宿桐廬江”之景色。日暮、山深,猿啼、江水、秋風、孤舟等悽迷孤寂的景物,構成清峭孤冷的意境,襯托出詩人的綿綿愁思;後四句側重寫“寄廣陵舊遊”,詩人向朋友傾述獨客異鄉的惆悵和孤獨之感,又抒發懷念友人的拳拳之心。全詩前半寫景,後半寫情,景與情完美融合,寫景愈真切,其情愈深,顯得渾成自然,韻味悠長。

  詩題點明是乘舟停宿桐廬江的時候,懷念廣陵友人之作。

  “山暝聽猿愁,滄江急夜流。”首句寫日暮、山深、猿啼。詩人佇立而聽,感覺猿啼似乎聲聲都帶著愁情。環境的清寥,情緒的黯淡,於一開始就顯露了出來。次句滄江夜流,本來已給舟宿之人一種不平靜的感受,再加上一個“急”字,這種不平靜的感情,便簡直要激盪起來了,它似乎無法控制,而像江水一樣急於尋找它的歸宿。

  接下去“風鳴兩岸葉,月照一孤舟。”語勢趨向自然平緩了。但風不是徐吹輕拂,而是吹得木葉發出鳴聲,其急也應該是如同江水的。有月,照說也還是一種慰藉,但月光所照,惟滄江中之一葉孤舟,詩人的孤寂感,就更加要被觸動得厲害了。如果將後兩句和前兩句聯絡起來,則可以進一步想象風聲伴著猿聲是作用於聽覺的,月湧江流不僅作用於視覺,同時還有置身於舟上的動盪不定之感。這就構成了一個深遠清峭的意境,而一種孤獨感和情緒的動盪不寧,都蘊含其中了。

  詩人之所以在宿桐廬江時會有這樣的感受,是因為“建德非吾土,維揚憶舊遊。”按照詩人的訴說,一方面是因為此地不是他自己的故鄉,“雖信美而非吾士”,有獨客異鄉的惆悵;另一方面,是懷念揚州的老朋友。這種思鄉懷友的情緒,在眼前這特定的環境下,相當強烈,不由得潸然淚下。他幻想憑著滄江夜流,把他的兩行熱淚帶向大海,帶給在大海西頭的揚州舊友。

  這種悽惻的感情,如果只是為了思鄉和懷友,那是不夠的。詩人出遊吳越,是他四十歲去長安應試失敗後,為了排遣苦悶而作長途跋涉的。這種漫遊,就被罩上一種悒悒不歡的情緒。然而在詩中,詩人只淡淡地把“愁”說成是懷友之愁,而沒有往更深處去揭示。這可以看作詩人寫詩“淡”的地方。孟浩然作詩,原是“遇思入詠”,不習慣於攻苦著力的。然而,這樣淡一點著筆,對於這首詩卻是有好處的。一方面,對於他的老朋友,只要點到這個地步,朋友自會了解。另一方面,如果把那種求仕失敗的心情,說得過於刻露,反而會帶來塵俗乃至寒傖的氣息,破壞詩所給人的清遠的印象。

  除了感情的表達值得讀者注意以外,詩人在用筆上也有輕而淡的一面。全詩讀起來只有開頭兩句“山暝聽猿愁,滄江急夜流”中的“愁”、“急”二字給讀者以經營錘鍊的感覺,其餘即不見有這樣的痕跡。特別是後半抒情,更像是脫口而出,跟朋友談心。但即使是開頭的經營,也不是追求強刺激,而是為了讓後面發展得更自然一些,減少文字上的用力。因為這首詩,根據詩題“宿桐廬江寄廣陵舊遊”,寫不好可能使上下分離,前面是“宿”,下面是“寄”,前後容易失去自然的過渡和聯絡。而如果在開頭不顧及後面,單靠後面來彌補這種聯絡,會分外顯得吃力。頭一句著一個“愁”字,便為下面作了張本。第二句寫滄江夜流,著一“急”字,就暗含“客心悲未央”的感情,並給傳淚到揚州的想法提供了根據。同時,從環境寫起,寫到第四句,出現了“月照一孤舟”,這舟上作客的詩人所面臨的環境既然是那樣孤寂和清峭,從而生出“建德非吾土,維揚憶舊遊”的想法便非常自然了。因此,可以說這首詩後面用筆的輕和淡,跟開頭稍稍用了一點力氣,是有關係的。沒有開頭這點代價,後面說不定就要失去渾成和自然。

  全詩前四句描繪了一幅月夜行舟圖:猿聲在夜中傳來江流滔滔不斷,樹葉蕭蕭而下,極寫景色的寥落悽寂,同作者悽悽惶惶的心情互為襯映。後四句借景生情,懷念友人,情景融合得很自然。月夜宿孤舟,心中愁悶,自然而生懷友之情,因而熱淚橫流。該詩寫宿桐廬江的夜間景色的旅途的孤寂情懷,將憶舊與鄉思寄給朋友,運用情景交融的手法,更加突出作者對舊友的思念和失意後的憤激孤苦。

參考資料:

1、俞平伯等著.唐詩鑑賞辭典 新1版:上海辭書出版社,2013.08:第97-98頁

詩人孟浩然
      孟浩然(689-740),男,漢族,唐代詩人。本名不詳(一說名浩),字浩然,襄州襄陽(今湖北襄陽)人,世稱“孟襄陽”。浩然,少好節義,喜濟人患難,工於詩。年四十遊京師,唐玄宗詔詠其詩,至“不才明主棄”之語,玄宗謂:“卿自不求仕,朕未嘗棄卿,奈何誣我?”因放還未仕,後隱居鹿門山,著詩二百餘首。孟浩然與另一位山水田園詩人王維合稱為“王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