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念祖母散文

  清晨,我在啜泣中醒來,枕邊已濡溼一片,夜裡我又夢見了您我的奶奶。今天我們來看一下懷念祖母的散文。

  :懷念祖母

  祖母已經去世七餘年了,但是我依然時常想起她。她的大嗓門,她急噪的脾氣,還有她匆忙的步伐,好象還是離我很近很近的時光。我總是想,其實祖母是不曾離開的,她只是以另外一種方式守著她的兒女,守著我們表兄弟姐妹幾個。懷念祖母,在每一個突然來臨的深夜。

  記憶中,祖母對我要求一直很嚴格。希望我成為一個淑女,希望我有一個好的歸宿,希望我比別人優秀,是那個時候的祖母對我所有的期望。我想,大概是她年輕的時候,沒能有機會去構造這樣的情操,所以她把所有的希望都寄託在我的身上。小時候的我,不太喜歡祖母,我總覺得她是一個凶狠的老太婆,或者說,在她心裡是不太愛我的。可是,當我真正懂得什麼是愛的時候,她卻丟下我去了另外一個地方。我想,懷念祖母,大概源於這種無厘頭的遺憾吧?

  我的祖母,出生在那樣一個婦女沒有權力的時代,沒落於我們家經濟條件即將轉好的那一段,沒有享過一天福,一生都穿著補丁摞補丁的衣服,捨不得為自己花一分錢。她在花兒一般的年齡裡,作為家裡的長女,要幫父母挑起一個家庭的重擔;她嫁給祖父後,作為家裡的媳婦,要做好為人媳,為人妻的表率;她有了自己的子女後,由於家庭條件不好,以至於到了花甲之年,依然為生活忙碌。母親常說,祖母是一個可憐的人,我以前總是不以為然。可是,我現在明白了,站在這個角度來講,她確實是一個可憐人。只是她用凶巴巴的摸樣掩蓋了這一切,也許那是她保持堅強的方式。親愛的奶奶,如果你在人間所受的苦難都已了結,那麼身往天堂的你,該是得到幸福的時候了吧?不管怎麼說,上帝也該公平待你的。

  祖母病重的那幾個月,我其實一直很害怕。看著她被病痛折磨,為了給她一點信心,我總是想盡一切辦法來安慰她。那個時候,她也會突然開心得像個小孩子,可我比誰都清楚,她內心的恐懼。我看著她一天天消瘦,每天滴水不沾,終於在最後被無奈地送進醫院。十三歲的我,以為只要送進醫院,就會健康地站起來的。可是,我怎麼會知道,她進醫院的前一晚,竟是我們最後的相處。祖母被確診為絕症後,從醫院回來的那天下午就離世了。我還沒有跟她好好說說話,沒有給她買她最喜歡的乾脆面,沒有再抱著她的腳入睡,沒有讓她看到我很幸福的樣子。好多好多事,我還沒有跟她一起做。如果早知道是這樣的結局,那麼很久很久以前,我一定會陪她做所有她想做的事。可是,沒有如果,這便是人性的悲哀。

  祖母走的時候,我一滴眼淚也沒流。我不知道,是因為我太堅強了,還是因為我太傷心了,或者是因為其它的原因。只是覺得整個世界突然在眼前黑了,看不到光了,但就是流不出一滴淚。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特別特別懷念她。想起每逢生日,她給我煮的雞蛋;想起每天早上,她起早給我做的蛋炒飯;想起每個夏夜,她用扇子整夜給我扇著;想起每次被同學欺負時,她義無反顧地告到校長那裡;想起她教育我的那套法則。只要想起這些,就感覺眼睛是溼的,連空氣都是悲傷的。祖母要是能活到現在該有多好,至少能看到我幸福。可是,要圓滿怎麼就那麼難呢?難道這些都是宿命嗎?

  奶奶,我一直按照你期望的方式活著。抑或是在天堂,我也希望你能看見,我現在生活得很好,會按照你所希望的那個方向一直走下去。所以,請您安息吧!

  :懷念奶奶

  多少次,我夢見我回到了童年的天空裡。那個天空裡有徹夜的蛙鳴、有晚霞中振翼的紅蜻蜓、有故鄉水墨般的山水,而奶奶則是那個天空裡的一道永恆的風景。

  奶奶身軀瘦小,微駝,腦後終年梳著髻,腰間總是系一條圍裙,並有一雙裹過的且不成功的小腳。奶奶生於一個封建的破落家庭,從小沒有名字,只聽見和她年紀相仿的人稱之為朱吳氏,有誰能想到,這樣一位女性,在爺爺先她三十年去世後,卻能辛苦地將四男二女撫育成家,並獨立操持著這個大家庭。

  很小的時候,父母不在家,便是奶奶一直帶著我,寧靜的夏夜,我偎在奶奶的膝下,數天上閃爍的星星,聽奶奶講那牛郎織女的傳說,唱著奶奶教的諸如“亮巴巴,跟我跑,跑到三元橋,我吃豬頭你吃毛”之類的童謠。印象中,奶奶帶孩子很耐心也很細心,四個堂哥弟全是經她的手抱大的,我是個難“伺候”的孩子,面黃肌瘦、挑食、任性,這種種的缺點都讓她疲於應付,在那物質生活貧乏的歲月裡,她得變著法子去迎合我的胃口。每天上學時,奶奶都往我的書包裡塞一個熱乎乎的雞蛋,這在當時的孩子們心中,已經是一種難得的奢侈了,而她平時甚至捨不得泡一碗稀粥喝。鄉下缺糧,年邁的奶奶便領著我去撿那收割後落下的稻子麥子。常常是年邁的奶奶和年幼的我,在夕陽的餘輝裡抬著一圍裙的穗子歸來。

  奶奶一生中沒有怎麼享受過,勤儉樸素的傳統女人的作風在她身上得到淋漓盡致的體現,捨不得花錢,捨不得吃用,一年到頭難得買上幾套衣服,家裡的一套粗布衣褲可以反反覆覆得穿上好幾年,甚至於補了又補的。即使家裡條件寬裕後,奶奶仍然這樣。

  97年我大學畢業後的第一天,我就去奶奶家。轉過村頭,遠遠的看見了奶奶的微駝的身影,頭戴著笠帽在田裡拔稗草。那顫悠悠的忙碌的身影,就像一枝螺旋,在這片黃土地上如此經年不息地轉動著……近了,我向奶奶奔去,彷彿久積的思念隨著狂急的腳步決堤。奶奶見到我,高興地笑了,笑的那麼開心,此時,好象她臉上歲月的輪迴已經慢慢地展開。但不經意中,我看見奶奶掏出了手帕,顫動的手輕輕地擦拭著眼睛。一進屋裡,奶奶便東屋西屋地忙著找我平時最愛吃的東西。我告訴奶奶別忙來忙去的,坐下來說說話,而她卻說平時有好吃的東西都給我留著,如果我不吃,她心裡不安穩。看著奶奶彎彎的脊背,花白的頭髮,在屋裡踮著小腳,頓時陣陣酸楚襲上心頭。走的時候,奶奶拄著柺杖,微駝著身軀,在路邊向我揮手,眼睛隨著車行使的方向望著,望著……

  但是誰又能想到,那一次竟成了我和奶奶之間的永別,接下來的一個禮拜,當我還在和弟弟睡午覺的時候,接到村裡鄰居的電話,奶奶倒在灶邊已經去了,竟然一句話也沒有留下,也沒有見到她的任何一個子孫,可以想象,在奶奶臨去之時是多麼痛苦與孤獨!......

  最近幾年,因忙於生計,已是很少回老家了。今年清明的時候,回去上墳,見到老屋的四周早已是芳草深深了,再想想從前奶奶在世的日子,心中不禁感慨萬分。走的時候,透過車窗,我彷彿又看見奶奶拄著柺杖,微駝著身軀,依然站在路邊向我揮手,眼睛隨著車行使的方向望著,望著……

  老屋的後面有兩棵銀杏,那是九年前奶奶手栽的,如今已是綠陰如蓋了。

  :懷念奶奶

  想寫一篇懷念奶奶的文章,一直一來縈繞心頭, 有時幾竟覺得是一種責任,而今年清明節前去為奶奶掃墓時,這種責任感愈加強烈,甚至到了寢食難安的地步!

  如果讓我們後人說出奶奶的生日,那絕對是假的,因為奶奶在世時連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生辰。奶奶墳前碑文上的出生時間是根據她的身份證上的出生時間所刻。碑文上所刻出生時間是1913年,奶奶是2006年9月26日去世的,如此算來奶奶在這世界上生活了90餘個春秋。

  就像朱德在 《回憶我的母親》裡所說的那樣,奶奶是中國標本式的農民。聽父親說,奶奶從小就失去雙親是跟隨自己的叔叔長大的。在我的想像中奶奶從小定不會有多少快樂可言,常言道:“十件褂子不如一件襖子,十個叔叔不如一個老子”。打從我記事起就從未聽奶奶說起過她的童年,當然奶奶的童年是在舊社會度過的,那時也許、大約就沒有歡快的童年。

  一雙三寸金蓮,是封建禮教在奶奶身上的烙印。那本是有錢人家小姐的專利,可落在奶奶身上,卻讓奶奶吃盡了苦頭。在我的印像中,奶奶並沒有因為腳小而少幹或不幹活,我經常看她倔強的邁動自己的雙腳,在田間、在廚房、在菜園子裡不停地勞作著……我記得奶奶70餘歲時仍種莊稼直至去世時也是她一個人獨自生活。現在想來我真的覺得汗顏……

  記得有一次夜裡,我被一陣傷心的哭聲驚醒,細聽,是奶奶在哭。原來是二叔和自己的兒媳經常吵嘴不能在一起生活,二叔決定要去上海打工,而70多歲的奶奶不忍自己兒子外出而在傷心的哭泣。我不知道把孟郊的《遊子吟》用在奶奶身上合不合適?奶奶是一個文盲,她不會知道孟郊,但她的情我想和孟郊母親的情是一脈相承的。滄海桑田,千年已逝可母親對子女的那份情仍源遠流長、生生不息!

  記得是2006年9月24日,奶奶自己在廚房做飯,坐在小凳子上不慎跌倒,再也沒能起來。兩天後奶奶與世長辭,在床上的兩天時間裡,我們後人沒有看到奶奶有一絲的痛苦,沒有看到奶奶對死的恐懼,她的思維始終清晰,我們後人都覺得奶奶不會離我們而去。

  奶奶去世快七週年了,每每想起奶奶,仍覺得她好像還活在這世上……在此祝願天下的所有奶奶們安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