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沫若的詩集

  郭沫若不僅是著名的文學家、史學家、社會活動家,還是一位傑出的演講家。郭沫若是一個“球型天才”,在文學、歷史學、考古學等方面都有所建樹,但他最初也是最主要的貢獻是在文學領域。下面就是小編給大家整理的郭沫若的詩,希望大家喜歡。

  郭沫若的詩:《爐中煤》

  ——眷念祖國的情緒

  ***一***

  啊,我年青的女郎!

  我不辜負你的殷勤,

  你也不要辜負了我的思量。

  我為我心愛的人兒燃到了這般模樣!

  ***二***

  啊,我年青的女郎!

  你該知道了我的前身?

  你該不嫌我黑奴鹵莽?

  要我這黑奴底胸中,

  才有火一樣的心腸。

  ***三***

  啊,我年青的女郎!

  我想我的前身

  原本是有用的棟樑,

  我活埋在地底多年,

  到今朝才得重見天光。

  ***四***

  啊,我年青的女郎!

  我自從重見天光,

  我常常思念我的故鄉,

  我為我心愛的人兒

  燃到了這般模樣!

  罪惡的金字塔

  心都跛了腳──

  你們知道嗎?

  只有憤怒,沒有悲哀,

  只有火,沒有水。

  連長江和嘉陵江都變成了火的洪流,

  這火──

  難道不會燒燬那罪惡砌成的金字塔麼?

  霧期早過了。

  是的,炎熱的太陽在山城上燃燒,

  水成岩都鼓爆著眼睛,

  在做著白灼的夢,

  它在回想著那無數億萬年前的海洋吧?

  然而,依然是千層萬層的霧呀,

  濃重得令人不能透息。

  我是親眼看見的,

  霧從千萬個孔穴中湧出,

  更有千萬雙黑色的手

  掩蓋著自己的眼睛。

  朦朧嗎?

  不,分明是灼熱的白晝

  那金字塔,罪惡砌成的,

  顯現得十分清晰。

  這首詩是為大隧道慘禍而寫的。

  日寇飛機僅三架,夜襲重慶,

  在大隧道中閉死了萬人以上。

  當局只報道為三百餘人。

  一九四○年六月十七日

  郭沫若的詩:《太陽禮讚》

  青沉沉的大海,波濤洶湧著,潮向東方。

  光芒萬丈地,將要出現了喲

  ──——新生的太陽!

  天海中的雲島都已笑得來火一樣地鮮明!

  我恨不得,把我眼前的障礙一概劃平!

  出現了喲!出現了喲!

  耿晶晶地白灼的圓光!

  從我兩眸中有無限道的金絲向著太陽飛放。

  太陽喲!我背立在大海邊頭緊覷著你。

  太陽喲!你不把我照得個通明,我不回去!

  太陽喲!你請永遠照在我的面前,不使退轉!

  太陽喲!我眼光背開了你時,四面都是黑暗!

  太陽喲!你請把我全部的生命照成道鮮紅的血流!

  太陽喲!你請把我全部的詩歌照成些金色的浮漚!

  太陽喲!我心海中的雲島也已笑得來火一樣地鮮明瞭!

  太陽喲!你請永遠傾聽著,傾聽著,我心海中的怒濤!

  郭沫若的詩:《霽月》

  淡淡地,幽光

  浸洗著海上的森林。

  森林中寥寂深深,

  還滴著黃昏時分的新雨。

  雲母面就了般的白楊行道

  坦坦地在我面前導引,

  引我向沉默的海邊徐行。

  一陣陣的暗香和我親吻。

  我身上覺著輕寒,

  你偏那樣地雲衣重裹,

  你團鸞無缺的明月喲,

  請借件縞素的衣裳給我。

  我眼中莫有睡眠,

  你偏那樣地霧帷深鎖。

  你淵默無聲的銀海喲,

  請提起你幽渺的波音和我。

  天上的街市

  遠遠的街燈明瞭,

  好像閃著無數的明星。

  天上的明星現了,

  好像點著無數的街燈。

  我想那縹渺的空中,

  定然有美麗的街市。

  街市上陳列的一些物品,

  定然是世上沒有的珍奇。

  你看,那淺淺的天河,

  定然是不甚寬廣。

  我想那隔河的牛女,

  定能夠騎著牛兒來往。

  我想他們此刻,

  定然在天街閒遊。

  不信,請看那朵流星。

  那是他們提著燈籠在走。

  郭沫若的詩:《血肉的長城》

  愛國是國民人人所應有的責任

  人人都應該竭盡自己的精誠,

  更何況國家臨到了危急存亡時分。

  我們的國家目前遇著了橫暴的強寇,

  接連地吞蝕了我們的冀北、熱河、滿洲,

  我們不把全部的失地收回,誓不罷手。

  有人嘲笑我們是以戎克和鐵艦敵對,

  然而我們的戎克是充滿著士氣魚雷,

  我們要把敵人的艦隊全盤炸燬。

  有人患了恐日病,以為日寇太強,

  我們的軍備無論如何是比它不上,

  然而淞滬抗戰的結果請看怎樣?

  我們並不怯懦,也並不想驕矜,

  然而我們相信,我們終要戰勝敵人,

  我們要以血以肉新築一座萬里長城!

  郭沫若的詩:《戰聲》

  戰聲緊張時大家都覺得快心,

  戰聲弛緩時大家都覺得消沉。

  戰聲的一弛一張關於民族的命運,

  我們到底是要作奴隸,還是依然主人?

  站起來啊,沒再存萬分之一的 幸,

  委曲求全的苟活快不是真正的生。

  追求和平,本來是我們民族的天性,

  然而和平的母體呢,朋友,卻是戰聲。

  一九三七年八月二十日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