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夢林黛玉簡介

  林黛玉,是中國古典小說《紅樓夢》的女主角,金陵十二釵之一。下面小編就帶大家一起來詳細瞭解下吧。

  林黛玉人物簡介

  林黛玉,是中國古典小說《紅樓夢》的女主角,金陵十二釵之一。前世為離恨天上三生石畔一棵絳珠仙草,日見枯萎之時,得神瑛侍者取水灌溉,得天地靈氣而修成人體。神瑛凡心偶熾下界,她也決定陪其到人間,以一世的眼淚還他灌溉之恩。榮府千金賈敏與巡鹽御史林如海之女,賈母的外孫女,賈寶玉的姑表妹、戀人,賈府通稱林姑娘。黛玉自幼體弱多病、多愁善感,因母親早亡,寄住在賈府。後父親病故,從此過上了寄人籬下的生活。元春省親後,黛玉入住瀟湘館,在大觀園詩社裡別號瀟湘妃子。寶黛愛情建立在共同的叛逆精神基礎上,二人不僅在生活中相互關心體貼,而且在情感上親密無間,在思想上水乳交融,真心相愛,純潔無瑕。但是在封建禮教壓迫下,寶黛愛情歷盡風刀霜劍,最後以黛死釵嫁的結局收場。

  林黛玉人物生平

  仙界來歷

  西方靈河岸上三生石畔的絳珠仙草,因受到赤霞宮神瑛侍者天天以甘露灌溉,始得久延歲月,脫了草木之胎,幻化人形,修成女體,終日遊於離恨天外,飢餐祕情果,渴飲灌愁水。只因尚未酬報灌溉之德,故鬱結著一段纏綿不盡之意。當神瑛侍者凡心偶熾下凡之時,絳珠仙子一道下凡,轉世為林黛玉,要把一生所有的眼淚還他。

  家庭出身

  林黛玉本貫姑蘇人氏,五歲時因父做官遷居揚州。母親賈敏是賈母最小的女兒,父親林如海是前科的探花,升至蘭臺寺大夫,欽點出為巡鹽御史。林家雖是富貴之家,卻亦是書香門第。林黛玉曾有小一歲的幼弟,養到三歲死了。所以父母對她愛如珍寶,見她聰明清秀,便請了賈雨村做家庭教師,教她讀書習字,假充養子之意。

  寶黛釵初會

  林黛玉六歲,母親一病而終。賈母憐她無人依傍教育,便接她到自己身邊。初次見面,賈寶玉便問她可也有玉沒有,她如實回答說沒有,不料惹發了賈寶玉的痴狂病,當場摔玉。她感到內疚,夜裡獨自淌眼抹淚。適逢殘冬,賈母把碧紗櫥裡的空間騰出來給黛玉,賈寶玉挪出來睡在碧紗櫥外的床上。富察明義詩曰“少小不妨同室榻,夢魂多個帳兒紗”,便是吟詠寶黛隔著碧紗櫥同室分榻而睡的場景。

  林黛玉進榮府以後,賈母萬般憐愛,寢食起居,一如賈寶玉。二人親密友愛,日則同行同坐,夜則同息同止,真是言和意順。不想忽然來了一個薛寶釵,比林黛玉大得下人之心。因此林黛玉心中便有些悒鬱不忿之意。賈寶玉因與林黛玉同隨賈母一處坐臥,故略比別個姊妹熟慣些;既熟慣,則更覺親密;既親密,則不免一時有求全之毀,不虞之隙。

  林黛玉九歲,冬底,父親重病,賈璉送林黛玉到揚州探親。次年九月初三,父親病逝,歸葬蘇州。十一月下旬,林黛玉、賈璉回京,從此常住賈府。

  林黛玉葬花

  林黛玉十二歲,元宵,元春省親,林黛玉偷偷替賈寶玉作了一首《杏簾在望》,元春評價這首比賈寶玉自作的前三首都好。二月二十二日,群芳入住大觀園,林黛玉住了瀟湘館。

  三月中浣,林黛玉葬花。賈寶玉要把落花葬在水裡,林黛玉則以為大觀園裡的水乾淨,但一流出去,外面人家髒的臭的混倒,仍舊把花遭塌了。所以她在園內畸角上做了一個花冢,把落花掃了,裝在絹袋裡,拿土葬了,任其隨土自化,這樣才潔淨。林黛玉與賈寶玉共讀《西廂記》,然後獨自回房路過梨香院牆外時又聆聽十二女伶演習《牡丹亭》,大受感動,不覺心痛神痴,眼中落淚。受這兩本愛情教科書的啟蒙,寶黛愛情開始萌芽。

  四月二十六日葬花,林黛玉感花傷己,吟唱《葬花詞》。恰好賈寶玉尋來,聽見“儂今葬花人笑痴,他年葬儂知是誰”,“一朝春盡紅顏老,花落人亡兩不知“等句,不覺慟倒山坡之上。林黛玉要躲,賈寶玉連忙趕上去,解釋誤會,這是寶黛第一次訴肺腑。

  元春賜端午節禮,獨有薛寶釵和賈寶玉的一樣,觸動了賈寶玉;清虛觀張道士為賈寶玉提親,觸動了林黛玉。五月初二,寶黛大吵,賈寶玉砸玉,這是二人鬧得最大的一次。至初四日,二人和好。初六,賈寶玉在史湘雲面前表達對科舉仕途的不滿,認林黛玉為知己,無意間被林黛玉聽了去,不覺又喜又驚,又悲又嘆,遂有寶黛第二次訴肺腑。晚間,賈寶玉託晴雯帶給林黛玉兩條舊手帕傳情,林黛玉作《題帕三絕》。

  詩社奪魁

  林黛玉十二歲,八月二十一日,大觀園成立海棠詩社,林黛玉別號瀟湘妃子。當日就在探春秋爽齋做海棠詩,眾人都推林黛玉那首為上。李紈力排眾議,評林黛玉詩“風流別致”,評薛寶釵詩“含蓄渾厚”。探春同意評林黛玉居第二。二十三日,眾人齊聚藕香榭做菊花詩,林黛玉做的三首《詠菊》《問菊》《菊夢》包攬前三,拔得頭籌。

  諷劉姥姥

  菊花詩會後,劉姥姥遊大觀園,林黛玉一舒愁腸,展放愁眉,和姐妹們開懷大笑,“笑岔了氣,伏著桌子只叫噯喲”,“笑得兩手捧著胸口”。以致一時高興,得意忘形,失於檢點,行令時將那《牡丹亭》《西廂記》說了兩句。她還取笑劉姥姥講的故事道“還不如弄一捆柴火,雪下抽柴,還更有趣兒呢”;諷刺劉姥姥的舞姿道“當日聖樂一奏,百獸率舞。如今才一牛耳”;調侃劉姥姥為“母蝗蟲”。她這些雅謔之語在回目上被譽為補劉姥姥之餘音,劉姥姥給她帶來了非常珍貴的快樂心情和藝術靈感。

  步步驚心

  劉姥姥剛回家,林黛玉就因那《牡丹亭》《西廂記》的豔曲而受到薛寶釵審問。薛寶釵採取了臨之以威、動之以情、曉之以理三步,令她在釵黛之爭中頓失自信,只有答應“是”的一字,央告討饒。九月初,薛寶釵又與她促膝談心,擺明自己的強勢在於有哥哥、母親。林黛玉深感危機四伏,悶制《秋窗風雨夕》一首。

  從九月初到十月中,薛寶釵堅持給林黛玉送了一個多月的燕窩。後來賈寶玉察覺了,婉拒薛寶釵好意,轉而求之於賈母,悄悄叫人每日送一兩燕窩。此事被趙姨娘偷聽了去,恰應了當初林黛玉的擔憂,招人嫉恨咒罵。燕窩事件給林黛玉拉仇恨,令瀟湘館與趙姨娘結怨。果然,那段時間賈府中關於林黛玉的流言四起,誹謗她與賈寶玉私定偷盟。

  林黛玉十三歲,元宵夜宴,賈母藉著說書的機會當面闢謠,嚴厲駁斥所有對林黛玉的造謠誹謗。

  林黛玉受審、薛寶釵送燕窩,被賈寶玉稱為“孟光接了梁鴻案”,意指釵黛和好。然而與此同時,林黛玉病情日益加重,時常“自尋煩惱”“只覺心酸”“只管痠痛”。連紫鵑都替她著急,巧用情辭試探賈寶玉真心。事後,紫鵑冷冷否定了薛寶釵這位“金蘭契”,“憑人去欺負”一句更直指薛家。林黛玉明知其故,但迫於無奈,依然認了薛姨媽做乾孃。

  七月十五日,林黛玉在房裡設壇祭祖,作《五美吟》,分別詠懷西施、虞姬、明妃、綠珠、紅拂。八月,薛寶釵饋贈江南土物,林黛玉睹物思鄉。

  中秋聯詩

  林黛玉十四歲,三月,作《桃花行》。初二,林黛玉重建桃花社。但因各種瑣事耽誤,直到暮春之際,才開了一社,命題柳絮詞。此後又無下文,大觀園詩社無疾而終。

  八月十二日,抄檢大觀園。到了瀟湘館,鳳姐安撫林黛玉,不讓她起床,且說些閒話。王善保家的從紫鵑房裡抄出賈寶玉舊物,鳳姐淡淡地化解了。十五日,中秋夜宴散席後,林黛玉與史湘雲往凹晶館聯詩,聯出“寒塘渡鶴影,冷月葬花魂”這等過於頹敗悽楚的警句。十七日,賈寶玉作《芙蓉女兒誄》祭奠晴雯。林黛玉從花影中走出來提出修改意見,賈寶玉最後改句雲“茜紗窗下,我本無緣;黃土壟中,卿何薄命”,林黛玉聽了,忡然變色。

  林黛玉之死

  林黛玉十五歲,薛家婆子送給她蜜餞荔枝。林黛玉、賈寶玉夢魘,林黛玉咯血。

  林黛玉十六歲,十月,寶黛參禪,賈寶玉吐露心聲,誓不變心。十一月,怡紅院海棠反季節開花,通靈寶玉丟失。林黛玉一面暗自慶幸金玉姻緣或許可破,一面又擔心賈寶玉吉凶,因而喜憂參半,輾轉難寐。十二月十九日,元春薨逝。

  林黛玉十七歲,正月,王子騰在離京二百多裡的地方被藥死,賈府一個月內連失兩大靠山。加之賈寶玉瘋癲,賈政放了江西糧道,赴任在即,賈府不得不加緊籌辦賈寶玉婚事。二月初二,賈母為了給賈寶玉沖喜,又想到金玉之說,遂與賈政議定賈寶玉、薛寶釵婚事。同時,為了矇混賈寶玉,鳳姐向賈母、王夫人獻掉包計。初四,金玉婚事意外被傻大姐洩密,林黛玉急痛攻心,去賈母院見賈寶玉,二人最後一次參禪。林黛玉問:“寶玉,你為什麼病了?”賈寶玉笑道:“我為林姑娘病了。”十一日,林黛玉焚稿。十二日,即林黛玉生日當天,賈寶玉、薛寶釵大婚,林黛玉淚盡而逝。當時守在身邊的僅有紫鵑、探春、李紈三人,“惟有竹梢風動,月影移牆,好不淒涼冷淡”,描繪出“冷月葬詩魂”的實景。

  林黛玉之死的伏筆在劉姥姥講的故事裡,說這若玉***一作“茗玉”***小姐生到十七歲,一病死了。原著寫林黛玉的死因、年齡與若玉小姐相合,場景與中秋詩“冷月葬詩魂”相合。

  賈寶玉婚後,精神恢復,聽聞林黛玉去世,立刻往瀟湘館悼念,淚灑相思地。

  林黛玉逝世第二年,正月二十一日薛寶釵生日,賈寶玉復往瀟湘館,對景悼顰兒。四月,賈寶玉夢入真如福地***即太虛幻境變形***,見到絳珠仙草和瀟湘妃子的幻象。

  林黛玉的性格特點

  在林黛玉的豐富性格中,較為突出也最為世人所公認的就是那所謂的“小性兒”,說話尖酸刻薄不饒人、諸事好挑剔等。其實,這些都是一種表面現象,在其 “小性兒”、說話尖酸刻薄等令人不喜歡的性格背後,隱藏的正是她那顆十分強烈的自尊心。執著地維護自己的自尊心,正是她一切性格的根源。要求尊重和維護人的尊嚴,不能容忍對人格和自尊心的絲毫褻瀆,是她性格的核心部分。

  在“林黛玉拋父進京都”時,她就“步步留心,時時在意,不肯輕易多說一句話,多行一步路,惟恐被人恥笑了他去”。正反映了她那種強烈的自尊心,林黛玉之所以這樣,是因為她曾“常聽得母親說過,他外祖母家與別家不同,他近日所見的這幾個三等僕婦,吃穿用度,已是不凡了,何況今至其家”。而自己如今的處境是寄人籬下,不是“正經主子”,因而顯得更加小心在意,惟恐自己的自尊心在眾人面前受損。可以說,林黛玉就是帶著這樣一顆強烈的自尊心來到賈府的,明白了這點,我們就會發現,林黛玉那些被人們視之為“小性兒”的事情,都是和她的這顆強烈的自尊心密切相關的。它就象一根繃得緊緊的弦,安裝在異常敏感的林黛玉身上,不管有意無意,只要稍一觸動,就會強烈地顫動起來。

  第七回,寫周瑞家的替薛姨媽給賈府眾姐妹送宮花一事,當送給林黛玉時,林黛玉正在寶玉房中,周瑞家的笑著說:“林姑娘,姨太太著我送花來與姑娘戴。”寶玉便說:“什麼花兒,拿來給我看看。”而林黛玉卻只一望便問:“還是單送一個人的,還是別的姑娘們都有呢?”周瑞家的說:“各位都有了,這兩枝是姑娘的了。”林黛玉當時就“冷笑”道:“我就知道,別人不挑剩下的也不給我。”從這裡看出,林黛玉在意的不是宮花的價值,而是在乎於在這件事中別人對她的態度,她不是嫌送來的花是“假花”或不合心意等,而是不願意別人有意把她放在最後,將挑剩的送給她。因為這太傷她的自尊了,如果不明白這點,倒真會以為林黛玉對人對事太小氣了。

  第十八回,“林黛玉誤剪香囊袋,賀元春歸省慶元宵”中,寫寶玉一時高興把身上的所佩之物都給了眾小廝們。林黛玉知道後,以為自己送給他的“荷包”也給小廝們拿走了,就道:“我給的那個荷包也給他們了?你明兒再想我的東西,可不能夠了!”說完就賭氣回房,把原來正替寶玉做的香袋兒“拿過來就絞”。後來寶玉跟她解釋過後,他也知道了那“荷包”寶玉珍藏在懷裡,可還是生氣,當寶玉向她陪不是時,她還邊哭邊說:“你不用同我好一陣歹一陣的,要惱,就撂開手,這當了什麼!”最後禁不住要寶玉“好妹妹”長、“好妹妹”短的賠不是。咋一看,林黛玉似乎真是太小氣了,簡直有些無理取鬧的架勢,但只要細加分析,就可以看出她的這種“小性兒”後面,遮住的正是她的美好品德,正是她那要求愛情專一、要求尊重人、維護人的尊嚴的強烈的自尊心,是這種強烈自尊心的表現。

  第十九回“意綿綿靜日玉生香”一節中,寶玉聞得林黛玉袖中發出一股幽香,便拉住要瞧籠著何物,林黛玉說:“想必是櫃子裡頭的香氣,衣服上薰染的也未可知”。寶玉說:“這香的氣味奇怪,不是那些香餅子……的香”。林黛玉冷笑道:“難道我也有什麼‘羅漢’、‘真人’給我些香不成?便是得了奇香,也沒有親哥哥親兄弟弄了花兒,朵兒,霜兒,雪兒替我泡製,我有的是那些俗香罷了。”當寶玉識趣地避開話題後,她又說:“我有奇香,你有‘暖香’沒有?”害得寶玉一時解不下來,就問:“什麼‘暖香’?”她卻笑道:“蠢才,蠢才,你有玉,人家就有金來配你,人家有‘冷香’,你就沒有‘暖香’去配?”後來還是寶玉解得圍。大家都知道,《紅樓夢》中有“冷香”的就是薛寶釵一人,而林黛玉說的那個“人家”當然就是指寶釵了。從這裡林黛玉已表現出心思細密,敏感異常。為什麼會這樣呢?仔細一思量就可以知道,其實這也正反映了林黛玉那種強烈的自尊心。她生怕自己的知已戀人被人搶走,那樣對她就太不公平了。

  第二十回,史湘雲就當面對林黛玉說:“你敢挑寶姐姐的不是,就算你是好的,我算不如你,他怎麼不及你呢?”林黛玉聽了當時就“冷笑”道:“我當是誰,原來是她,我哪裡敢挑他呢。”後來還是眾人勸解開來,從這裡我們難道能說林黛玉“小性兒”嗎?她為什麼“冷笑”?這我想大家都知道,在《紅樓夢》中,寶黛釵的關係是最敏感尖銳的話題,而史湘雲卻有意把林黛玉說得不如寶釵,這怎能不傷她的心呢?她那根自尊心的弦就不由得會激烈地顫動起來了。

  第二十二回賈母帶頭出資二十兩給寶釵做生日,並特意請了班戲子來熱鬧,而林黛玉到賈府這麼幾年,卻從沒人給她做過一個像樣的生日,至於後面說“敏探春”算賈府眾人的生日時就記不起林黛玉的生日了。這還罷了,至晚散時,鳳姐指著一位戲子說:“這個孩子扮上活像一個人,你們再看不出來?”史湘雲就當著眾人的面笑道:“倒像林妹妹的模樣兒”。眾人都笑起來了,說:“果然不錯”,寶玉給湘雲使了個眼色,後來差點氣走了胸懷爽朗的史湘雲。而這也成為寶黛鬧矛盾最凶時間最長的導火線,氣得寶玉“大哭起來”,感到“回頭試想真無趣”。寶玉對林黛玉還從沒這樣灰心過呢,每次林黛玉生氣,他都會去哄她,而這次卻例外了。林黛玉之所以這樣大發作,原因很簡單,“我原是給你們取笑的——拿我比戲子取笑”,這太傷林黛玉的自尊心和人格了,因為當時社會地位最低賤的就莫過於“戲子” 了,這怎能不使她備受屈辱呢?難道我們還能說她“小性兒”嗎?

  第二十六回林黛玉到怡紅院敲門,剛好碰到晴雯生氣,沒聽清是林黛玉的聲音而沒開門,林黛玉就錯疑在寶玉身上,就“獨立牆角邊花陰下,悲悲慼慼嗚咽起來”,回去後,又“倚著床欄杆,兩手抱著膝,眼睛含著淚,好似木雕泥塑一般,直坐到二更多天。”薛寶釵史湘雲都曾受過寶玉不留情面的頂撞,她們也不過是“滿臉通紅”而已,而林黛玉卻只因一點誤會受了點委屈就撕心裂肺的痛哭,實可見其自尊心的強烈了。

  要列舉林黛玉為捍衛自己的自尊心而表現出的“小性兒”的事例真是太多了,但最能說明問題的莫過於林黛玉在處理愛情問題上表現出的若為尊嚴故,生命與愛情皆可拋了。第二十三回“西廂記妙詞通戲語”中,林黛玉發現寶玉看的是《會真記》後,“把花具且都放下,接書來瞧,從頭看去,越看越愛看……自覺詞藻警人,餘香滿口,雖看完了書,卻只管出神,心內還默默記誦。”並也笑道:“果然有趣”,可當寶玉藉機說出“我就是個‘多愁多病身’,你就是那‘傾國傾城貌’”來表達自己的愛意時,林黛玉聽了,“不覺帶腮連耳通紅,登時直豎起兩道似蹙非蹙的眉,瞪了兩隻似睜非睜的眼,微腮帶怒,薄面含嗔”,生氣地指著寶玉說:“你這該死的胡說!好好的把這淫詞豔曲弄了來,還學了這些混話來欺負我。我告訴舅舅舅母。”說到“欺負”時,“早又把眼睛圈兒紅了,轉身就走”。原因是什麼呢?是寶玉說的確是“淫詞豔曲”、是“混話”嗎?當然不是。前面說到林黛玉對《西廂記》、《會真記》一類的書也是“越看越愛看的”,怎麼這會兒就成了“混話” 呢?是林黛玉不愛寶玉?可大家都知道寶黛的愛戀是真摯的,可以說林黛玉在賈府生活下去的勇氣就是對寶玉愛情的追求與憧憬,是寶玉的愛情帶給她生的信念,吸引著她對未來的期望,一旦得到寶玉愛的表白時該是多麼的歡心,多麼的喜悅呀。而事實卻相反,林黛玉卻對夢寐以求的愛的表白感到氣憤不已,覺得寶玉是“欺負”她。既然林黛玉是愛寶玉的,又是喜歡這些“混話”的,那麼是不是林黛玉做作呢?我們知道林黛玉當時的“不覺帶腮連身的通紅”、“早又把眼睛圈兒紅了” 這些表情,是連善變的王熙鳳也一時裝不出來的,何況是這個“痴顰兒”。這樣,唯一的解釋就是,以林黛玉的身份、地位、教養,這樣的婚姻大事是不能在這樣的場合、以這種示愛的方式出現的,這種場合和方式至少她是不能接受的。這種愛的坦白對她來說簡直就是一種褻瀆,是“欺負”她,太傷她的自尊心了。像這樣的例子,在第二十六回“蕭湘館春困發幽情”一節中表現得也很充分。當寶玉當著林黛玉的面對丫環紫鵑笑道:“好丫頭,‘若共你多情小姐同鴛帳,怎捨得疊被鋪床 ’?”時,林黛玉是氣得“登時撂下臉來”,還哭著說:“如今新興的,外頭聽了村話來,也說給我聽;混帳書,也來拿我取笑兒。我成了爺們解悶的。”哭著下床往外就走。林黛玉為什麼這樣大發作呢?當寶玉來時就明明聽到林黛玉在床上忘情地長嘆“每日家情思睡昏昏”,這足以說明林黛玉心中對寶玉的愛戀是無限火熱的。每日都為寶玉神昏不定,思曲纏綿,而且自己口中說的就是那所謂的“混話”。可見,本來寶玉話中的內容、詞語的實質是可以帶給林黛玉愛情的喜悅的,但寶玉表達愛情的方式卻傷了她的尊嚴,令她無法接受,至少她是這樣認為的。在神聖的愛情與尊嚴面前要她做選擇的話,林黛玉是毫不猶豫地選擇維護自己的尊嚴。可見,林黛玉的自尊心是何等的強烈了。

  人們在注意到林黛玉的“小性兒”的同時,又往往會被林黛玉的善良、純潔、率直、熱情大方、溫柔體貼等所感動。這才是林黛玉性格的真正面目。

  第四十一回“櫳翠庵茶品梅花雪”時,林黛玉因聽寶玉對茶賞讚不絕,就問:“這也是舊年的雨水?”當時妙玉就當著寶玉寶釵兩人之面說林黛玉:“你這麼個人,竟是大俗人,連水也嘗不出來,……,你怎麼嘗不出來?隔年蠲的雨水那有這樣輕浮,如何吃得。”可林黛玉卻“知她天性怪僻,不好多話”,毫不介意。第二十二回,寶玉一時“感忿”寫了一個字帖兒,林黛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