悼楊銓原文賞析

朝代近現代 詩人魯迅

豈有豪情似舊時,花開花落兩由之。
何期淚灑江南雨,又為斯民哭健兒。

追悼 友人 抒情

譯文

譯文
腥風血雨磨不掉我當年的豪情壯志,任憑花開花謝革命的決心堅如磐石。
怎想到這大雨的日子我揮淚如雨,又為祖國痛哭失去了一位堅強戰士。

註釋
楊銓:字杏佛,魯迅友人。
舊時:以前。
花開花落:喻世事變化、人事榮枯。兩由之:由,任隨。之,代詞,指花開花落。兩由之,任隨它花開花落去吧。
何期:哪裡想到。江南雨:送楊銓入殮時,天正下雨,這裡含有悲痛深切、淚如雨下的意思。
斯民:此民,指人民。健兒:指楊銓。

參考資料:
1、葛新.魯迅詩歌譯註:學林出版社,1993年:170頁

2、王能言 陸文彬 韋德榮.近代愛國詩歌名篇賞析:上海教育出版社,1997年:205頁

賞析

  這是一首積澱著無限深情的悼念亡友的詩作。在中華民國時期,悼亡,對革命者來說是常事,因而,它也就成了魯迅詩作的一個重要的主題。和一般性的悼亡之作不同的是,魯迅在此詩中除使用“健兒”一詞外,基本上不涉及被悼念者的身世、人品和才學,而主要是寫詩人自己的心境和感情。

  詩的前兩句乍看起來和悼念摯友似無關聯,全然是在寫自己的感受;而就情緒的格調來看,彷彿還不免有些壓抑和低迴。“豈有豪情似舊時,花開花落兩由之。’’說明詩人近時的心境不如過去亢奮,已經被壓抑到低沉、麻木的境地,甚至連花開花落、人事榮枯也激不起心中的一點微波和漣漪了。這顯然是反語,是極言壓迫已經超出了可以負荷的程度;只好聽之任之。作者魯迅在《南腔北調集(守常全集)題記》一文中說過:“革命的先驅者的血,現在已經並不希奇了。單就我自己說罷,七年前為了幾個人,就發過不少激昂的空論,後來聽慣了電刑,槍斃斬決,暗殺的故事,神經漸漸麻木,毫不吃驚,也無言說了。我想,就是報上所記的“人山人海”去看梟首示眾的頭顱的人們,恐怕也未必覺得更興奮於看賽花燈的罷。血是流得太多了。”他在《集外集拾遺·上海所感》中又說過“初看見血,心裡是不舒服的,不過久住在殺人的名勝之區,則即使見了掛著的頭顱,也不怎麼詫異。這就是因為能夠習慣的緣故。”魯迅的這些話;可以印證他的“豪情”之所以銳減完全是因為壓迫無比慘烈、社會極其黑暗的緣故。從藝術的表現角度來講,前兩句感情低迴,似現木然,則是一種蓄勢待發、欲揚先抑的手法。作為革命家的魯迅,他決不會對時 勢的變化、鬥爭的起伏、革命的成敗以及革命者的生死置之度外, 漠不關心的。1926年,他在抨擊舊軍閥時,曾說過:“人們的痛苦是不容易相通的。因為不易相通,殺人者便以殺人為唯一要道,甚至於還當作快樂。然而也因為不容易相通,所以殺人者所顯示的‘死之恐怖’,仍然不能夠儆戒後來,使人們永遠變作牛馬”(《華蓋集續編·死地》)楊銓死後不久,作者魯迅在寫給友人臺靜農的信中說:“僕生長危邦,年逾大衍,天災人禍,所見多矣,無怨於生,亦無怖於死,即將投我瓊瑤,依然弄此筆墨,夙心舊習,不能改也,惟較之春初,匿亦頗自攝養耳”。既然“無怨於生”、“固亦頗自攝養”;既然“無怖於死”,則舊習不改,“依然弄此筆墨”,決不會被白色恐怖所嚇退,“豪情”也決不會真的減遇,就是減退了,也必當再度煥發。所以在寫給友人的信中他多次表示:“繼楊杏佛而該死之榜,的確有之”,“據聞在‘白名單’中,我也榮獲入選”,但作者卻正義凜然、勇敢無畏地宣告:“只要我還活著,就要拿起筆,去回敬他們的手槍。’’

  “何期淚灑江南雨,又為疑民哭健兒。”筆鋒突然一轉,豪情再度昂奮,更加煥發。蓄勢待發的感情,衝破了前所罕見的大黑暗迸發了出來,在這江南大雨之日,作者也涕淚滂沱地哭吊這位人民的健兒。末二句即融景入情,表達了作者沉痛真摯的感情。一個“又”字,既說明了暗殺革命者的事件的不斷上演,反映國民政府統治下的嚴酷。又說明了前兩句所表達到的“麻木”心情的所由來的原因,前後照應。詩的前後各半部分表現的感情,先抑後揚,又以當前景,融入當時情,情景交融,渾然一體。

參考資料:

1、周振甫.魯迅詩作鑑賞:河北人民出版社,1994年:283-284頁 2、林偉.魯迅詩歌注析:浙江大學出版社,2014年:124頁

創作背景

  這首詩作於1933年6月21日。楊銓與魯迅同為上海民權保障同盟執行委員。1933年6月18日被國民政府特務組織暗殺於上海,6月20日在萬國殯儀館大殮。當時,盛傳魯迅也被列入黑名單,闌此友人許壽裳勸他注意安全,不要參加楊銓的葬儀,但魯迅毅然前往。送殮歸來,便寫下這首詩。   

參考資料:


賞析

  這是一首積澱著無限深情的悼念亡友的詩作。在中華民國時期,悼亡,對革命者來說是常事,因而,它也就成了魯迅詩作的一個重要的主題。和一般性的悼亡之作不同的是,魯迅在此詩中除使用“健兒”一詞外,基本上不涉及被悼念者的身世、人品和才學,而主要是寫詩人自己的心境和感情。

  詩的前兩句乍看起來和悼念摯友似無關聯,全然是在寫自己的感受;而就情緒的格調來看,彷彿還不免有些壓抑和低迴。“豈有豪情似舊時,花開花落兩由之。’’說明詩人近時的心境不如過去亢奮,已經被壓抑到低沉、麻木的境地,甚至連花開花落、人事榮枯也激不起心中的一點微波和漣漪了。這顯然是反語,是極言壓迫已經超出了可以負荷的程度;只好聽之任之。作者魯迅在《南腔北調集(守常全集)題記》一文中說過:“革命的先驅者的血,現在已經並不希奇了。單就我自己說罷,七年前為了幾個人,就發過不少激昂的空論,後來聽慣了電刑,槍斃斬決,暗殺的故事,神經漸漸麻木,毫不吃驚,也無言說了。我想,就是報上所記的“人山人海”去看梟首示眾的頭顱的人們,恐怕也未必覺得更興奮於看賽花燈的罷。血是流得太多了。”他在《集外集拾遺·上海所感》中又說過“初看見血,心裡是不舒服的,不過久住在殺人的名勝之區,則即使見了掛著的頭顱,也不怎麼詫異。這就是因為能夠習慣的緣故。”魯迅的這些話;可以印證他的“豪情”之所以銳減完全是因為壓迫無比慘烈、社會極其黑暗的緣故。從藝術的表現角度來講,前兩句感情低迴,似現木然,則是一種蓄勢待發、欲揚先抑的手法。作為革命家的魯迅,他決不會對時 勢的變化、鬥爭的起伏、革命的成敗以及革命者的生死置之度外, 漠不關心的。1926年,他在抨擊舊軍閥時,曾說過:“人們的痛苦是不容易相通的。因為不易相通,殺人者便以殺人為唯一要道,甚至於還當作快樂。然而也因為不容易相通,所以殺人者所顯示的‘死之恐怖’,仍然不能夠儆戒後來,使人們永遠變作牛馬”(《華蓋集續編·死地》)楊銓死後不久,作者魯迅在寫給友人臺靜農的信中說:“僕生長危邦,年逾大衍,天災人禍,所見多矣,無怨於生,亦無怖於死,即將投我瓊瑤,依然弄此筆墨,夙心舊習,不能改也,惟較之春初,匿亦頗自攝養耳”。既然“無怨於生”、“固亦頗自攝養”;既然“無怖於死”,則舊習不改,“依然弄此筆墨”,決不會被白色恐怖所嚇退,“豪情”也決不會真的減遇,就是減退了,也必當再度煥發。所以在寫給友人的信中他多次表示:“繼楊杏佛而該死之榜,的確有之”,“據聞在‘白名單’中,我也榮獲入選”,但作者卻正義凜然、勇敢無畏地宣告:“只要我還活著,就要拿起筆,去回敬他們的手槍。’’

  “何期淚灑江南雨,又為疑民哭健兒。”筆鋒突然一轉,豪情再度昂奮,更加煥發。蓄勢待發的感情,衝破了前所罕見的大黑暗迸發了出來,在這江南大雨之日,作者也涕淚滂沱地哭吊這位人民的健兒。末二句即融景入情,表達了作者沉痛真摯的感情。一個“又”字,既說明了暗殺革命者的事件的不斷上演,反映國民政府統治下的嚴酷。又說明了前兩句所表達到的“麻木”心情的所由來的原因,前後照應。詩的前後各半部分表現的感情,先抑後揚,又以當前景,融入當時情,情景交融,渾然一體。

參考資料:

1、周振甫.魯迅詩作鑑賞:河北人民出版社,1994年:283-284頁 2、林偉.魯迅詩歌注析:浙江大學出版社,2014年:124頁

創作背景

  這首詩作於1933年6月21日。楊銓與魯迅同為上海民權保障同盟執行委員。1933年6月18日被國民政府特務組織暗殺於上海,6月20日在萬國殯儀館大殮。當時,盛傳魯迅也被列入黑名單,闌此友人許壽裳勸他注意安全,不要參加楊銓的葬儀,但魯迅毅然前往。送殮歸來,便寫下這首詩。   

參考資料:


詩人魯迅

      魯迅(1881年9月25日-1936年10月19日),原名周樟壽,後改名周樹人,字豫山,後改豫才浙江紹興人。著名文學家、思想家,五四新文化運動的重要參與者,中國現代文學的奠基人。魯迅一生在文學創作、文學批評、思想研究、文學史研究、翻譯、美術理論引進、基礎科學介紹和古籍校勘與研究等多個領域具有重大貢獻。他對於五四運動以後的中國社會思想文化發展具有重大影響,蜚聲世界文壇,尤其在韓國、日本思想文化領域有極其重要的地位和影響,被譽為“二十世紀東亞文化地圖上佔最大領土的作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