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女詩人馮小青的趣聞

  因當小三被原配活活整死的明代女詩人是誰?那就是馮小青,下面是小編為大家精心整理推薦的,希望各位看官能感興趣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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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美麗的杭州西子湖畔有著許多古老美麗的傳說,位於西霞嶺的孤山腳下,有兩座孤墳,這兩座墳墓裡分別埋葬著古代的兩位絕色才女,一個是南齊錢塘名妓蘇小小,十九歲病逝,另一個是建文帝時期廣陵太守的女兒馮小青,十八歲的時候,哀怨而死,此女天資過人,聰慧美貌,絕非一般的女子可比,後因家門不幸,流落異地,嫁給了一位姓馮的公子為妾,誰料,那馮公子的原配崔氏竟是個母夜叉潑辣的很,與馮小青水火不相容,幾經刁難,終將馮小青趕出了馮家與丈夫不得相見,可憐的馮小青從此孤苦無依,終因整日的思念丈夫馮公子成殤,抑鬱而亡,芳齡剛有十八,便香消玉損。

  《女才子書》中小青卷雪廬主人曰:千百年來,豔女、才女、怨女,未有一人如小青者。這樣的小青怎麼會不引起眾多人的懷念呢。

  馮小青是16歲時被武林***杭州***名士馮千秋從揚州買回杭州作小妾的,她因為嫁充側室,被其凶悍的原配幽禁在三面臨水僅有一線陸路可通的孤山放鶴亭邊,不許與丈夫謀一面,因而她養成了那種自身戀愛的畸形現象。她往往樂於駐足池旁以觀看自己倒映水中的倩影,入晚,她面對孤燈一盞,形影相弔,唯以《牡丹亭》一書自遣,因而在她極少傳世的詩篇中有一首《讀牡丹亭絕句》,可以從中彷彿看到她那時的思想軌跡。她是這樣寫的,“冷雨幽窗不可聽,挑燈閒看《牡丹亭》,人間亦有痴於我,豈獨傷心是小青。”一天,她到孤山上的尼姑庵去面對觀音大士默佔一詩,“嵇首慈航大士前,不生西土不望天,願祈一滴楊枝水,遍灑人間並蒂蓮”。這就是說,她個人無所要求,但願大士慈悲為懷,普施甘露,讓那些原應配成一對對的天下男女們終成眷屬。當馮小青香消玉殞的不久以前,她描繪了三幅自身的畫像,常焚香獻祭以寄其不勝自憐之慨。

  這個年輕的女詩人讀了《牡丹亭》後自嘆身世以至於壓鬱得病而夭折的,埋葬在杭州西湖孤山瑪瑙坡旁,墓碑上刻著“明詩人小青女史之墓”。

  馮小青簡介:

  馮小青,名玄玄,字小青。明代萬曆年間南直隸揚州***今屬江蘇***人。嫁杭州豪公子馮生妾。諱同姓,僅以字稱。工詩詞,解音律。為大婦所妒,徙居孤山別業。親戚勸其改嫁,不從,悽怨成疾,命畫師畫像自奠而卒,年十八。近現代著名學者潘光旦先生曾著同名傳記《馮小青》。

  馮小青原本是廣陵***今揚州***的世家女。其祖上曾追隨朱元璋南征北伐,打下大明江山,建立了汗馬功勞。明朝定鼎南京後,馮家享有高官厚爵,到馮小青父親則受封為廣陵太守。馮小青自小生得秀麗端雅,聰穎伶俐,深得父母的寵愛。馮小青的母親也是大家閨秀出身,善於舞文弄墨、撫琴彈弦,從小對她悉心培育,一心盼望她長成一個才貌出眾的姑娘。馮小青十歲那年,太守府中來了一個化緣的老尼,她見馮小青聰明可愛,就將她喚到身邊。老尼撫著馮小青的頭,緩緩開口說:“小姐滿臉穎慧,命相不凡,我教你一段文章,看你是否喜歡?”馮小青好饒有興致地點點頭。老尼清了清嗓子,閉目合手,唸了一大段佛經。老尼唸完後,睜開眼睛看了看馮小青,當即也閉了眼,把剛才老尼唸的佛經複述了一遍,竟然是一字不差。

  老尼臉露驚詫之狀,隨即搖了搖頭,口誦一聲“阿彌陀佛”,轉身對著馮小青母親鄭重地說道:“此女早慧命薄,願乞作弟子;倘若不忍割捨,萬勿讓她讀書識字,也許還可有三十年的陽壽!”。馮母聞言大吃一驚,但她畢竟是個見過些世面的人,認為憑自家的條件,馮小青無論如何也能過得舒舒服服。

  建文四年,燕王朱棣借“靖難”之名奪得了建文帝的皇位。朱棣進軍南京時,馮小青之父作為建文帝之臣,曾帶兵堅決阻擋。當朱棣取得天下後,馮家自然成了他的刀下鬼,株連全族。年方及笄的馮小青當時恰隨一遠房親戚楊夫人外出,倖免於難,慌亂之中,隨著楊夫人逃到了杭州。寄居到一個曾與馮父有過一回交往的本家馮員外家中。住進了馮家,吃穿住都不用發愁了,可一夜之間從太守千金淪落為寄人籬下的孤女,使馮小青一直沉浸在悲痛憂鬱之中。轉眼到了元宵燈節,馮員外家張燈結綵,好不熱鬧。馮家大少爺馮通是個精通文墨的儒商,趁著佳節燈會大顯身手,制了不少謎語掛在燈上。待馮小青出來時,燈謎已被猜中大半,她走近看時,被一條謎語的謎面吸引住了:

  話雨巴山舊有家,逢人流淚說天涯;

  紅顏為伴三更雨,不斷愁腸並落花。

  這條燈謎的謎底一下子就被馮小青猜中了,但更吸引她的倒是這首絕句體的謎面,彷彿是她此時心境的寫照,不由地站著發呆。

  馮小青異樣的神情被制謎的馮家大少爺看在眼裡,不禁升出一股憐惜之情。他早知道家裡住進了一個遇難的小姐,聽人說是如何才貌雙全,無奈自己是有婦之夫,不敢隨意造訪。今見到馮小青,他馬上猜出了她的身份。

  馮通走近小青,輕聲問道:“小姐是否已猜中這則燈謎?”馮小青猛地被驚醒,轉頭一看,是一位風度儒雅的年輕公子,不由得臉一紅,低聲答道:“可否是紅燭?”馮通含笑點頭,讚道:“小姐好悟性。”馮小青不好意思地走開了。

  幾天後,杭州城裡下了一場春雪。馮小青的屋外有幾樹白梅,這時梅花正迎雪吐蕊,馮小青自幼就偏愛梅花,尤其是白梅。就在這時,也有愛梅雅好的馮通走進了小院,他是特意來看梅花的。於是,馮通開始幫著小青一同拂掃梅雪,同時零零散散地侃著梅花的趣聞和吟梅的詩詞。有了那次傾談後,馮通情不自禁地總想找機會接近小青。如此一來,馮通三天兩頭瞞著妻子崔氏來會小青,小青的小屋中從此充滿了生機。馮員外原本對聰明可人的小青就頗有好感,加之馮通的原配夫人崔氏婚後三年不曾生育,因此爽快地應充了馮通娶小青為妾的婚事。崔氏對此雖然耿耿於懷,但既然老爺子點了頭,她也奈何不得,只在暗中切齒髮恨。

  小青與馮通有了名正言順的關係,益發朝朝夕夕相伴相守。新婚蜜月剛過,馮通的原配夫人崔氏就開發施展她大少奶奶的威風了。因受制於崔氏,馮通很少有機會來馮小青屋中陪她。小青重新又落於孤寂中,因為有了那一小段美好時光,眼下的孤寂變得更加難耐。枯坐屋中,小青只好借詩詞排遣憂情。這天,她心有所慨,寫下這樣的詩句:

  古詩一首

  雪意閣云云不流,舊雲正壓新雲頭。

  米癲癲筆落窗外,鬆嵐秀處當我樓。

  垂簾只愁好景少,捲簾又怕風繚繞。

  簾捲簾垂底事難,不情不緒誰能曉。

  妒煙漸瘦剪聲小,又是孤鴻淚悄悄。

  又絕句四首

  何處雙禽集畫欄,朱朱翠翠似青鸞。

  如今幾個憐文彩,也向秋風鬥羽翰。

  其二

  脈脈溶溶灩灩波,芙蓉睡醒欲如何。

  妾映鏡中花映水,不知秋思落誰多。

  其三

  盈盈金谷女班頭,一曲驪珠眾伎收。

  直得樓前身一死,季倫原是解風流。

  詩中傾訴了她處境的無奈,也暗喻了崔氏的壓人之勢。寫成後詩箋攤放在桌上,就焉焉地睡著了。這時,正巧崔氏路過這裡,見屋內寂靜無聲,竟不懷好意地悄悄溜進來窺探,無意中發現了桌上墨跡未乾的詩箋。崔氏粗通文墨,竟也看明白了那兩首詩的含義,知道是暗諷自己的,頓時大發淫威,吵嚷起來。馮通只好把小青送到孤山的一座馮家別墅中居住。

  孤山位於西子湖畔,風景秀麗而寧靜。馮小青身邊僅有一老僕婦相隨,面對西湖的朝霞夕嵐,花木翠鬱,馮小青提不起半點興致。倒是孤山別墅的清幽寂靜與她的心情頗能融為一體。

  馮小青的住處靠近當年宋代處士林和靖隱居的地方,面對看盡人間盛哀的梅樹,她不由地暗歎自己飄零悽苦的身世.形然而下的眼淚化成了一束悲詩;

  其一:

  春衫血淚點輕紗,吹入林逋處士家;

  嶺上梅花三百樹,一時應變杜鵑花。

  其二:

  冷雨幽窗不可聽,挑燈閒看牡丹亭;

  人間亦有痴如我,豈獨傷心是小青。

  其三:

  鄉心不畏兩峰高,昨夜慈親入夢遙;

  說是浙江潮有信,浙潮爭似廣陵潮。

  傷心的小青只有借詩寄愁,梅花落盡,只換上滿山的杜鵑,杜鵑滴血恰似小青的心。

  一個花紅飄落的春末午後,午睡的小青被一陣急促的輕呼聲喚醒。她睜眼一看,竟是她日夜思念的夫君馮通,馮通這時已進屋了。正待敘別情時,門外老僕婦傳話進來:“大少奶奶派人來了,請大少爺速速歸府!”這邊話還只到脣邊,那裡崔氏派來的心腹家人已進了院子,一場鴛鴦夢還未開始就被驚散了。

  那片刻的相會,小青總覺得是一個夢,她好想那樣的夢再入睡鄉。小青漸漸茶飯不思,人變得病弱懨懨。她歪在病榻上,抱著琵琶,一遍又一遍地彈唱著自撰的“天仙子”:

  文姬遠嫁昭君塞,小青又續風流債;也虧一陣墨罡風,火輪下,抽身快,單單零零清涼界。原不是鴛鴦一派,休算作相思一概;自思自解自商量,心可在,魂可在,著衫又執雙裙帶。

  一日,一直病病懨懨、情緒低落的小青,忽然有了幾分精神,她請畫師為自己畫像。畫師仔細畫了兩天,終於畫成了小青倚梅圖,小青接過畫看了一會兒,轉頭對畫師說:“畫出了我的形,但沒畫出我的神!”

  畫師是個十分認真的人,接著又開始重新作畫。這次,小青儘量面帶笑容,神情自然地面對畫師。又費了兩天時間,畫成了一幅栩栩如生的畫像。馮小青對著畫審視良久,仍然搖頭嘆息道:“神情堪稱自然,但風態不見流動!也許是我太過矜持的原因吧。”

  於是,第三次畫象畫師要求馮小青不必端坐,談笑行臥、喜怒哀樂一切隨興所至,不必故意作做。馮小青體會了畫師的意思,便不再一板正經地擺著姿勢。而是如平常一般地生活行動,或與老僕婦談笑;或扇花烹茶;或逗弄鸚鵡;或翻看詩書;或行於梅樹間。畫師在她的一舉一動、一顰一笑間,把握了她的神韻,用了三天時間觀察,然後花一天時間調色著彩,把畫畫成。這副畫中,小青依然倚梅樹而立。生動逼真,幾乎是呼之欲出。

  馮小青重金酬謝了畫師,然後請人將畫像裱糊好,掛在自己的床邊,天天呆呆地望著畫中的自己。她把這種日子寫成了一首詩:

  新妝竟與畫圖爭,知是昭陽第幾名?

  瘦影自臨春水照,卿須憐我我憐卿。

  畫像上的小青光鮮依舊,可生活中的小青卻日漸衰弱。無緣再會心上的夫君,畫像又怎能解她心上的憂愁。此生萬般無奈,她只好祈禱來世的幸福:

  稽首慈雲大士前,莫生西土莫生先;

  願為一滴楊枝水,灑作人間並蒂蓮。

  事到如今,馮小青已希望殆盡,她無法爭取今生,只好讓它快快走完,以便儘早化作來世的“並蒂蓮”。病中,馮小青一直拒絕服藥,因為她要拒絕今生的悽苦。這天一早,身體已極度虛弱的小青,把一封“訣別書”託老僕婦轉交給她唯一的親戚楊夫人。並把自己的幾卷詩稿包好,讓老僕婦尋機送給馮家大少爺。一切交待完畢,她竭力打起精神,沐浴薰香,面對自己的畫象拜了兩拜,禁不住大聲慟哭,哭聲愈來愈小,終於氣斷身亡。這年她還不滿十八歲,果然應了當年老尼的預言,這究竟是天命,還是人為?

  馮通聽到了小青的死訊,不顧一切地趕到了別墅,抱著小青的遺體大放悲聲,嘶聲喊著:“我負卿!我負卿!”清檢遺物時,馮通找到了三副小青生前的畫像,連同老僕婦轉交給他的詩稿帶到家中,象寶貝一樣地珍藏起來。不料,幾天後,詩稿和畫像被潑婦崔氏發現,全部丟在火中。馮通奮力搶救,才勉強搶出一些零散的詩稿。楊夫人受馮小青之託,從各方蒐羅了她的詩稿,將它們結集刊刻行世,名為<焚餘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