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淑敏寫的敘事抒情散文3篇

  畢淑敏散文語言優美、思想深邃 ,頗得讀者讚譽。其重要的原因之一是她善於使用修辭手法 ,尤其是比喻的使用 ,更見功力。下面是小編收集整理,以供大家參考。

  畢淑敏寫的敘事抒情散文篇一:提醒幸福

  我們從小就習慣了在提醒中過日子。天氣剛有一絲風吹草動,媽媽就說,別忘了多穿衣服。才相識了一個朋友,爸爸就說,小心他是個騙子。你取得了一點成功,還沒容得樂出聲來,所有關切著你的人一起說,別驕傲!你沉浸在歡快中的時候,自己不停地對自己說:“千萬不可太高興,苦難也許馬上就要降臨……”我們已經習慣了在提醒中過日子。看得見的恐懼和看不見的恐懼始終像烏鴉盤旋在頭頂。

  在皓月當空的良宵,提醒會走出來對你說:注意風暴。於是我們忽略了皎潔的月光,急急忙忙做好風暴來臨前的一切準備。當我們大睜著眼睛枕戈待旦之時,風暴卻像遲歸的羊群,不知在哪裡徘徊。當我們實在忍受不了等待災難的煎熬時,我們甚至會惡意地祈盼風暴早些到來。

  風暴終於姍姍地來了。我們悵然發現,所做的準備多半是沒有用的。事先能夠抵禦的風險畢竟有限,世上無法預計的災難卻是無限的。戰勝災難靠的更多的是臨門一腳,先前的惴惴不安幫不上忙。

  當風暴的尾巴終於遠去,我們守住零亂的家園。氣還沒有喘勻,新的提醒又智慧地響起來,我們又開始對未來充滿恐懼的期待。

  人生總是有災難。其實大多數人早已練就了對災難的從容,我們只是還沒有學會災難間隙的快活。我們太多注重了自己警覺苦難,我們太忽視提醒幸福。請從此注意幸福!幸福也需要提醒嗎?

  提醒注意跌倒……提醒注意路滑……提醒受騙上當……提醒榮辱不驚……先哲們提醒了我們一萬零一次,卻不提醒我們幸福。

  也許他們認為幸福不提醒也跑不了的。也許他們以為好的東西你自會珍惜,犯不上諄諄告誡。也許他們太崇尚血與火,覺得幸福無足掛齒。他們總是站在危崖上,指點我們逃離未來的苦難。但避去苦難之後的時間是什麼?

  那就是幸福啊!

  享受幸福是需要學習的,當幸福即將來臨的時刻需要提醒。人可以自然而然地學會感官的享樂,人卻無法天生地掌握幸福的韻律。靈魂的快意同器官的舒適像一對孿生兄弟,時而相傍相依,時而南轅北轍。

  幸福是一種心靈的振顫。它像會傾聽音樂的耳朵一樣,需要不斷地訓練。

  簡言之,幸福就是沒有痛苦的時刻。它出現的頻率並不像我們想象的那樣少。

  人們常常只是在幸福的金馬車已經駛過去很遠,撿起地上的金鬃毛說,原來我見過它。

  人們喜愛回味幸福的標本,卻忽略幸福披著露水散發清香的時刻。那時候我們往往步履匆匆,瞻前顧後不知在忙著什麼。

  世上有預報臺風的,有預報蝗蟲的,有預報瘟疫的,有預報地震的。沒有人預報幸福。其實幸福和世界萬物一樣,有它的徵兆。

  幸福常常是朦朧的,很有節制地向我們噴灑甘霖。你不要總希冀轟轟烈烈的幸福,它多半隻是悄悄地撲面而來。你也不要企圖把水龍頭擰得更大,使幸福很快地流失。而需靜靜地以平和之心,體驗幸福的真諦。

  幸福絕大多數是樸素的。它不會像訊號彈似的,在很高的天際閃爍紅色的光芒。它披著本色外衣,親切溫暖地包裹起我們。

  幸福不喜歡喧囂浮華,常常在暗淡中降臨。貧困中相濡以沫的一塊糕餅,患難中心心相印的一個眼神,父親一次粗糙的撫摸,女友一個溫馨的字條……這都是千金難買的幸福啊。像一粒粒綴在舊綢子上的紅寶石,在淒涼中愈發熠熠奪目。

  幸福有時會同我們開一個玩笑,喬裝打扮而來。機遇、友情、成功、團圓……

  它們都酷似幸福,但它們並不等同於幸福。幸福會借了它們的衣裙,嫋嫋婷婷而來,走得近了,揭去幃幔,才發覺它有鋼鐵般的核心。幸福有時會很短暫,不像苦難似的籠罩天空。如果把人生的苦難和幸福分置天平兩端,苦難體積龐大,幸福可能只是一塊小小的礦石。但指標一定要向幸福這一側傾斜,因為它有生命的黃金。

  幸福有梯形的切面,它可以擴大也可以縮小,就看你是否珍惜。

  我們要提高對於幸福的警惕,當它到來的時刻,激情地享受每一分鐘。據科學家研究,有意注意的結果比無意要好得多。

  當春天來臨的時候,我們要對自己說,這是春天啦!心裡就會泛起茸茸的綠意。

  幸福的時候,我們要對自己說,請記住這一刻!幸福就會長久地伴隨我們。那我們豈不是擁有了更多的幸福!

  所以,豐收的季節,先不要去想可能的災年,我們還有漫長的冬季來得及考慮這件事。我們要和朋友們跳舞唱歌,渲染喜悅。既然種子已經回報了汗水,我們就有權沉浸幸福。不要管以後的風霜雨雪,讓我們先把麥子磨成麵粉,烘一個香噴噴的麵包。

  所以,當我們從天涯海角相聚在一起的時候,請不要躊躇片刻後的別離。在今後漫長的歲月裡,有無數孤寂的夜晚可以獨自品嚐愁緒。現在的每一分鐘,都讓它像純淨的酒精,燃燒成幸福的淡藍色火焰,不留一絲渣滓。讓我們一起舉杯,說:我們幸福。

  所以,當我們守候在年邁的父母膝下時,哪怕他們鬢髮蒼蒼,哪怕他們垂垂老矣,你都要有勇氣對自己說:我很幸福。因為天地無常,總有一天你會失去他們,會無限追悔此刻的時光。

  幸福並不與財富地位聲望婚姻同步,這只是你心靈的感覺。

  所以,當我們一無所有的時候,我們也能夠說:我很幸福。因為我們還有健康的身體。當我們不再享有健康的時候,那些最勇敢的人可以依然微笑著說:我很幸福。因為我還有一顆健康的心。甚至當我們連心也不再存在的時候,那些人類最優秀的分子仍舊可以對宇宙大聲說:我很幸福。因為我曾經生活過。

  常常提醒自己注意幸福,就像在寒冷的日子裡經常看看太陽,心就不知不覺暖洋洋亮光光。

  畢淑敏寫的敘事抒情散文篇二:附耳細說

  韓國的古書,說過一個小故事。

  一位名叫黃喜的相國,微服出訪,路過一片農田,坐下來休息,瞧見農夫駕著兩頭牛正在耕地,便問農夫,你這兩頭牛,哪一頭更捧呢?農夫看著他,一言不發。等耕到了地頭,牛到一旁吃草,農夫附在黃喜的耳朵邊,低聲細氣地說,告訴你吧,邊上那頭牛更好一些。黃喜很奇怪,問,你幹嗎用這麼小的聲音說話?農夫答道,牛雖是畜類,心和人是一樣的。我要是大聲地說這頭牛那頭牛不好,它們能從我的眼神手勢聲音裡分辯出來的我評論,那頭雖然盡了力,但仍不夠優秀的牛,心裡會很難過……

  由此想到人,想到孩子,想到青年。

  無論多麼聰明的牛,都不會比一個發育健全的人,哪怕是稍明事理的兒童,更敏感和智慧。對照那個對牛的心理體貼入微的農夫,世上做成人做領導做有權評判他人的人,是不是經常在表揚或批評的瞬間,忽略了一份對心靈的撫慰?

  父母常常以為小孩子是沒有或是缺乏自尊心的。隨意地大聲呵斥他們,為了一點小小的過錯,嘮叨不止。不管是什麼場合,有什麼人在場,只顧自己說得痛快,全然不理會小小的孩子是否承受得了。以為只是良藥,再苦澀,孩子也應該臉不變色心不跳地吞下去。孩子越痛苦,越說明對這次教育的印象深刻,越能夠起到舉一反三的效力。

  能夠約束人們不再重蹈覆轍的惟一韁繩,是內省的自尊和自制。它的本質是一種對自己的珍惜和對他人的敬重,是對社會公有法則的遵守服從。如果一個孩子從小就在無窮心理折磨中喪失了尊嚴,無論他今後所受的教育如何專業,心理的陰暗和殘缺都很難彌補,人格將潛伏下巨大危機。

  人們常常以為只有批評才需注重場合,若是表揚,在任何時機任何情形下都有是適宜的。這也是一個誤區。

  批評就像是冰水,表揚好比是熱敷,彼此的溫度不相同,但都是療傷治痛的手段。批評往往能使我們清醒,凜然一振,深刻地反省自己的過失,迸了挺進的激奮。表揚則像溫暖宜人的沐浴,使人自脈賁張,意氣風發,勃興向上的豪情。

  但如果是在公眾場合的批評和表揚,除了對直接物件的鞭撻和鼓勵,還會涉及到同時聆聽的他人的反應。更不消說領導者常用的策略往往是這樣:對個別人的批評一般也是對大家的批評,對某個人的表揚更是對大多數人的無言鞭策。至於做父母的,當著自家的孩子,瀕瀕提到別人孩子的品行作為,無論批評還是表揚,再幼稚的孩子也都曉得,更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的含沙射影。

  批評和表揚永遠是雙刃劍。使用得好,犀利無比,斬出一條通達的道路,使用我們快速向前。使用得不當,就可能傷了自己也傷了他人,滴下一串串淋漓的鮮血。

  我想,對於孩子來說,凡是隸屬天分的那一部分,無論是表揚還是批評,都不必過多地拘泥於此。就像玫瑰花的豔麗和小草的柔弱,都有濃重的不可抵擋的天意蘊藏其中,無論其個體如何努力,可改變的幅度不會很大,甚至絲毫無補。玫瑰花絕不會變成綠色,小草也永無芬芳。

  人也一樣。我們有許多與生俱來的特質,每個人都是不同的。比如相貌,比如身高,比如氣力的大小,比如智商的高低……在這一範疇裡,都大不必過多地表揚或批評。誇獎這個小孩子是如何美麗,那個又是如何聰明,不但無助於他人有的放矢地學習,把別人的優點化為自己的長處,反倒會使沒有受表揚的孩子滋生出滿腔的怨懟,使那受表揚都繁殖出莫名的優越。批評也是一樣,奚落這個孩子笨,嘲笑那個孩子傻,他們自己無法選擇換一副大腦或是神經,只會悲觀喪氣也許從此自暴自棄。旁的孩子在這種批評中無端地得了傲視他人的資本,便可能沾沾自喜起來,鬆懈了努力。

  批評和表揚的主要馳騁疆域,應該是人的力量可以抵達的範圍和深度。它們是評價態度的標尺而不是鑑定天資的分光鏡。我們可以批評孩子的懶散,而不應當指責兒童的智力。我們可以表揚女孩把手帕洗得潔淨,而不宜誇賞她的服裝高貴。我們可以批語臨陣脫逃的怯懦無能,卻不要影射先天的多病與休弱。我們可以表揚經過鍛鍊的強壯機敏,卻不必太在意得自遺傳的高大與威猛……

  不宜的批評和表揚,如同太冷和的冰水和太熱的蒸汽,都會對我們的精神造成破壞。孩子的面板與心靈,更為精巧細膩。他們自我修復的能力還不夠頑強,如果傷害太深,會留下終生難復的印跡,每到淫雨天便陣陣作痛。遺下的疤痕,侵犯了人生的光彩與美麗。

  山野中的一個農夫,對他的牛,都傾注了那樣的淳厚的有心。人比牛更加敏感,因此無論表揚還是批評,讓我們學會附在耳邊,輕輕地說……

  畢淑敏寫的敘事抒情散文篇三:天使和魔鬼的較量

  一天,突然想就天使和魔鬼的數量,做一番民意測驗。先問一個小男孩,你說是天使多啊還是魔鬼多?孩子想了想說,天使是那種長著翅膀的小飛人,魔鬼是青面獠牙要下油鍋炸的那種嗎?我想他腦子中的印象,可能有些中西合璧,天使是外籍的,魔鬼卻好像是國產。糾正說,天使就是好神仙,很美麗。魔鬼就是惡魔王,很醜的那種。簡單點講,就是好的和壞的法力無邊的人。小男孩嚴肅地沉默了一會兒,說,我想還是魔鬼多。

  我窮追不捨問,各有多少呢?

  孩子回答,我想,有100個魔鬼,才會有一個天使。

  於是我知道了,在孩子的眼中,魔和仙的比例是一百比一。

  又去問成年的女人。她們說,嬰孩生下的時候,都是天使啊。人一天天長大,就是向魔鬼的路上走。魔鬼的坯子在男人裡含量更高,魔性就像鬍子,隨著年紀一天天濃重。中年男人身上,幾乎都能找到魔鬼的成分。到了老年,有的人會漸漸善良起來,恢復一點天使的味道。只不過那是一種老天使了,衰老得沒有力量的天使。

  我又問,你以為魔鬼和天使的數量各有多少呢?

  女人們說,要是按時間計算,大約遇到10次魔鬼,才會出現一次天使。天使絕不會太多的。天使聚集的地方,就是天堂了。你看我們周圍的世界,像是天堂的模樣嗎?

  在這鐵的邏輯面前,我無言以對,只有沉默。於是去問男人,就是那被女人稱為魔性最盛的那種壯年男子。他們很爽快地回答,天使嗎,多為小孩和女人,全是沒有能力的細弱種類,飄渺加上無知。像蚌殼裡面的透明軟脂,味道鮮美但不堪一擊。世界絕不可能都由天使組成,太甜膩太懦弱了。魔鬼一般都是雄性,雖然看起來醜陋,但騰雲駕霧,肌力矯健。掌指間呼風喚雨,能量很大。

  我說,數量呢?按你的估計,天使和魔鬼,各佔世界的多少份額?

  男人微笑著說,數量其實是沒有用的,要看質量。一個魔鬼,可以讓一打天使哭泣。我固執地問下去,數量加質量,總有個綜合指數吧?現在幾乎一切都可用數字表示,從人體的曲線到***的當量。

  男人果決地說,世上肯定有許多天使,但在最終的綜合實力上,魔鬼是“1",天使是“0"。當然,“0"也是一種存在,只不過當它孤立於世的時候,什麼也沒有,什麼也不是。不代表任一,不象徵實體。留下的,唯有慘淡和虛無。無論多少個零疊加,都無濟於事,圈環相套,徒然摞起一口美麗的黑井,裡面蜇伏著天使不再飄逸的裙裾和生滿紅鏽的愛情弓箭。但如果有了“1"掛帥,情境就大不一樣了。魔鬼是一匹馬,使整個世界向前,天使只是華麗的車輪,它無法開道,只有轔轔地跟隨其後,用清晰的車轍掩蓋跋涉的馬蹄印。後來的人們,指著漸漸淡去的輪痕說,看!就是歷史。

  我從這人嘴裡,聽到了關於天使和魔鬼最懸殊的比例,零和無窮大。

  我最後問的是一位老人。他慈祥地說,世上原是沒有什麼魔鬼和天使之分的,它們是人幻想出來的善和惡的化身。它們的家,就是我們的心。智者早已給過答覆,人啊人,一半是天使,一半是魔鬼。

  我說,那指的是在某一刻在某一個人身上。我想問的是古往今來,巨集觀地看,人群中究竟是魔鬼多,還是天使多?假如把所有的人用機器粉碎,離心沉澱,以濾紙過濾,被儀器分離,將那善的因子塑成天使,將那惡的渣滓捏成魔鬼,每一品種都純正地道,製作精良。將它們壁壘分明地重新排起隊來,您以為哪一支隊伍蜿蜒得更長?

  老人不看我,以老年人的睿智堅定地重複,一半是天使,一半是魔鬼。

  不管怎麼說,這是在我所有徵集到的答案裡,對天使數目最樂觀的估計——二一添作五。我又去查書,想看看前人對此問題的分析判斷。恕我孤陋寡聞,只找到了外國的資料,也許因為“天使”這個詞,原本就是舶來。

  最早的記錄見於公元4世紀。基督教先哲,亞歷山大城主教、阿里烏斯教派的反對者聖阿塔納西曾說過:“空中到處都是魔鬼”。

  與他同時代的聖馬卡里奧稱魔鬼:“多如黃蜂”。

  1467年,阿方索.德.斯皮納認為當時的魔鬼總數為133316666名。***多麼精確!魔鬼的戶籍警察真是負責。***

  一百年以後,也就是16世紀中葉,約翰.韋耶爾認為魔鬼的數字沒有那麼多,魔鬼共有666群,每群6666個魔鬼,由66位魔王統治,共有44435622名。

  隨著中世紀矇昧時代的結束,關於魔鬼的具體統計數目,就湮滅在科學的霞光裡,不再見諸書籍。

  那麼天使呢?在魔鬼橫行的時代,天使的人口是多少?這是問題的關鍵。

  據有關記載,魔鬼數目最鼎盛的15世紀,達到1.3億時,天使的數目是整整4億!

  我在這數字面前嘆息。

  人類的歷史上,由於知識的矇昧和神化的想象,曾經在傳說中勾勒了無數魔鬼和天使的故事,在迷濛的臆想中,在貧瘠的物質中,在大自然威力的震懾中,在荒誕和幻想中,天使和魔鬼生息繁衍著,生死搏鬥著,留下無數可歌可泣的故事。祖先是幼稚的,也是真誠的。他們對世界的基本判斷,仍使今天的我們感到震驚。即使是魔鬼最興旺發達的時期,天使的人數也是魔鬼的3倍。也就是說,哪怕在最黑暗的日子裡,天使依舊佔據了這個世界的壓倒多數。

  當我把魔鬼和天使的統計資料,告訴他人的時候,不知為什麼,許多人顯出若有所失的樣子,疑惑地問,天使,真的曾有75%那麼多嗎?

  我反問道,那你以為天使應該有多少名呢?

  他們回答,一直以為世上的魔鬼,肯定要比天使多得多!

  為什麼我們已習慣撞到魔鬼?為什麼普遍認為天使無力?為什麼越是對世界一無所知的孩童,越把魔鬼想象為無敵?為什麼女人害怕魔鬼,男人樂以魔鬼自居?為什麼老境將至時,會在估價中漸漸增加天使的數目?為什麼當科學昌明,人類從未有過地強大以後,知道了世上本無魔鬼和天使,反倒在善與惡的問題上,大踏步地倒退,喪失了對世間美好事物的嚮往與信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