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代描述太湖的散文佳作

  太湖位於長江三角洲的南緣,古稱震澤、具區,又名五湖、笠澤,是中國五大淡水湖之一。下面是小編給大家帶來的,供大家欣賞。

  :水墨太湖

  相傳,西施在協助越國完成美人計後,范蠡便帶著她泛舟太湖去了。才子佳人隱居山水之間,在太湖的浩渺煙波裡做了一對神仙眷侶。而著名的江南小調《太湖美》,則唱出了水鄉的富饒和豐美,“水下有紅菱,水底魚蝦肥”,紅衣綠裳的採蓮女子,吳儂軟語,清歌婉轉。所以,多年來太湖在我的印象裡一直是水上白帆,漁歌唱晚。

  太湖佳絕處,畢竟黿頭渚。黿頭渚是伸入到太湖中的一個半島,因為樣子酷似烏龜的頭而得了這個名字。此次太湖之行,選的就是這個地方。

  人們都說遊西湖,晴湖不如雨湖。細風微雨中,一湖水更具雲煙迷離之態。今天遊太湖,天也作美,薄陰,飄著牛毛一樣的細雨,草木溼潤潤的,清新可愛。

  乘觀光船前往湖中的小島。當近距離的看太湖水時,著實吃了一驚。水質非常渾濁,水面綠色的漂浮物讓湖水滯重而粘稠。很難理解如此聲名遠播的太湖竟被汙染成這個樣子。湖裡紅菱已不見,水裡的魚蝦又怎會長得肥美?“太湖美,美就美在太湖水”,傳說裡的太湖是否也只能停留在傳說裡了?

  太湖仙島是太湖裡一大一小兩個小島,中間有人工石橋相連。小島四面環水,站在至高點望去,湖水浩浩渺渺不見岸,天水相接於一線,竟似大海的感覺。美中不足的是整個小島都被開發的過度商業化了。嘈雜的流行音樂,隨處可見的小攤位,讓湖中仙島俗氣十足,仙氣全無。

  步行至黿頭渚的最西端,終於見識了太湖最美的一面,是歌裡唱的樣子,是詩裡寫的樣子,是想象中的樣子。湖面一望無邊,再遠處有小山溫柔的曲線。幾隻木質帆船泊在那裡,很有古意。細看才知道,那幾只船並不是真正打魚的船,原來它們是被固定在那裡充當風景的。岸邊有一塊石頭標註的最佳拍攝點,站在旁邊用手機拍照,細雨濛濛,光線昏暗,但出來的照片真是美的不得了。雨中太湖恰似一幅水墨山水,素潔,淡雅,是寫意的筆法。

  離開前,再回頭望那一湖煙雨,婉約而嫵媚。畢竟,我的心裡,太湖仍是那個紅衣綠裳的採蓮女子,清歌婉轉,吳儂軟語。

  :太湖的青衣韻

  站在長長的環湖大道上,望著煙波浩渺的太湖,湖天相接。雖沒有朗日高懸,仍然是水氣蒸騰,瀰漫天際大澤。偶然有一葉漁船,由近及遠,逐漸消失在天水相銜之處。舊時讀書“黃河遠上白雲間”,對“上”字頗不理解,面對太湖,這詩中之境又全然勾描繪就於我的眼前。

  自天空以下,一色碧藍,然碧藍之中又間有變化、層次和穿插。“雨過天青雲破處”,天藍如洗,如那溫潤的宋瓷一般,沁人心脾、韻味無窮;白雲一抹,頓時就是一帶淡藍;湖中小島,定是生機盎然,那一點濃濃的黛藍,不是蒼松瀉綠,就是青桐滴翠;微風陣陣,水波不興,湖面上或一橫湖藍,或一橫靛藍,或一點寶藍,或一點藏藍,或一簇瓦藍,或一簇冰藍……

  近處,長葦高柳,彼此對訴;香樟白楊,交相凝視;這其中又夾雜著葦之褐、柳之黃、樟之墨、楊之白,尚有睡蓮之雀藍的點綴,更顯太湖藍色的風姿。

  這繽紛的色彩,好似京劇的裝束一般。豔麗卻不妖嬈,豐滿又不造作。這片浩蕩而又寧靜的太湖水,若演繹於鑼鼓鏗鏘的舞臺,花旦不能演其“穩健”,老旦不能演其“嫵媚”,唯有大方、灑脫的青衣,才能盡顯其風流。她之雲手是恬靜的,她之盤腕是嫵麗的,她之轉身是淡秀的。

  輕風慢撫,水波瀲灩,恰似那潔白的水袖在舒緩地輕顫,裹挾著嬌羞,又滿載著莊重。春風掠水,水波粼粼,如同那含情的眼神在晶瑩地流轉,收藏的是靦腆,吐露的是風情。

  太湖,這位美女子,她不是月宮仙子,而是閭里民婦。她青衫鼓盪,水袖飄忽,一嗔、一喜、一笑、一怒、一嬌羞、一傷感、一愛戀、一幽怨,統統都帶著人間煙火,都帶著人情冷暖。

  手扶著眺湖欄杆,細細嗅聞,整個湖面、整個天宇,都充滿著太湖她——細膩柔婉的閨中情愫和綿長如縷的繾綣愁思。其實,那些只知在餐座上大嚼“太湖三白”的謙謙君子們,又怎能體味到真正的太湖之味呢?如同富家公子和豪門王孫,於花街柳巷,在勾欄瓦肆,一擲千金,縱有妍妙相伴,只怕是紅顏脣底:簫也罷,笙也壞,笛也丟。未得其情、其魄、其夢,僅有檀板充耳,清歌繞樑,不過是寒潭雁影而已……

  太湖,是我鍾情的“大青衣”。原本想和她留一張合影,無奈天地之間獨有我們彼此對視。

  或許,未得其影,能得其夢?……

  :太湖煙波

  去了太湖,白落梅去了,沈眉彎沒去。

  之前,與太湖沒有任何的約定,去的時候亦沒有匆匆趕赴,只是在淺淡的陽光下行走,攜著幾縷無言的清風,去那個有著浩淼清波的地方,去那個可以收捲雲煙的角落。太湖不是我的居所,我帶著過客的腳步而去,踩著命運深淺不測的紋絡,並且,只做短暫的停留。

  過石橋,穿行在蜿蜒的山徑,抵達太湖仙島的禪院,我還是今生的我。瓦當灑落的陽光,似夢囈一般的將我砸傷,這個瞬間,我是孤獨的,遠離塵囂的孤獨。昨日的我,寫了這麼一句,沒落的紅塵,冷暖都是悲哀的。跪於佛前的蓮花蒲團上,抬眉看著屋樑上掛著的那面古銅鏡,透過年輪的塵埃,在我的悲哀裡照徹到沈眉彎的悲哀,照徹到楚玉的悲哀,亦照徹到後宮那許多女子的悲哀。

  我問佛,這一切可是真的。佛告訴我,在許多年前,或許真的有這樣的故事,並非巧合,是真的。只是轉過許多世,到如今,這一切,一定是假的。

  佛告訴我,世人皆嘆,我活在虛幻的夢裡,然而,卻沒有誰人活得比我真。世人皆嘆,我活得太真,然而,卻沒有誰人可以如同我這般活在虛無的夢裡。我傲然地看佛,無論是真實還是夢幻,是清醒還是迷醉,我都會明淨而悲涼地活著。

  我是白落梅,不是沈眉彎,我讀得懂她人生的寂寞,她只讀得懂我文字的寂寞。人生不可以交換,縱然可以,我會依然選擇我,她會依然選擇她,這是註定,不能更改。

  許多人都說沈眉彎是我的前世,甚至有人說牽繫了三生,三生石上的舊精魂,輾轉到今生,不是情,不是債,只是給一個淡如薄煙的說法。而我,不過是在老去的夢裡,為了別人的故事,做著輕淡的描摹。許多的情節,都是多餘的,連同記憶,都可以抹去,因為結局,才是最後的主題。

  也許,你會說我自欺,給不了過程,就如實地坦白。那麼,就讓我保持那僅有的一點純粹,用薄弱的筆去安排他們起落的命運。相信你們都能明白,縱使將燈花挑盡,看遍明月圓缺,韶華凋落,縱使將高樓望斷,看破朝代更迭,歷史轉換,走到最後,終究也只是付諸煙塵,無論得到與失去什麼,都不再重要。還有那些不知名的錯過,會成為美麗諾言和謊言。

  沈眉彎的故事,已經被我彎成一枚月亮,她的今生,註定被我驚擾。那麼,就讓這一切,化作千迴百轉的笛吟,吹徹她落花流水的一生。那麼,就讓昨日擦去痕跡,讓明天,漫步在雲煙裡。

  今日,你無須記得,這些零散的文字,以及殘缺的碎語。只須聽我說一句:我喜歡太湖的一種顏色,叫蒼茫;更喜歡文字的一種樸素,叫大美。

  相信你也是。